陈姐叹了口气。
  “那我就给你批了,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谢谢。”
  我点头致谢,没力气多说。
  陈姐见我这样也没敢离开,坐在一旁照顾。
  直到大巴驶入市区,祁昱突然吩咐司机:
  “先送依依回家。”
  我烧得浑身都痛,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响起陈姐迟疑的提醒。
  “祁总,舒窈烧得快没意识了。”
  祁昱回头,触及我通红的脸,神色顿了一秒。
  可蒋依依轻声呼痛,他眼底的那丝迟疑便没了。
  “依依家离医院不远,耽误不了多久。”
  他说耽误不了多久。
  可他还是舍不得蒋依依多难受。
  四年前我摔跤磕破了膝盖。
  他也是这样,匆匆抱我去医院,一秒钟也不舍得我多疼。
  爱与不爱,其实真的很明显。
  到了医院,陈姐先回公司加班了。
  主治医生收起听诊器。
  “持续高热,肺部感染严重,胎儿也有流产征兆,家属呢?”
  我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看向肚子。
  “我怀孕了?”
  医生看我一眼。
  “怀孕八周,你跟家属商量下要不要。”
  孩子要不要?
  要是以前,我的回答很确定。
  我父母早亡,祁昱爸妈也去世了,我们一直憧憬着要一个孩子。
  可偏偏是现在……
  我无意识握住手机,祁昱的电话突然蹦了出来。
  “舒窈。”
  他的声音冷的像冰,
  “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我愣了一秒。
  “什么?”
  “还装?”
  祁昱冷笑一声,
  “你把照片发到工作群,不就是想逼我公开恋情?”
  “你知不知道,依依因为这事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我胸口猛地收紧,却还是强撑着点开了群聊。
  里面有人匿名传播他在酒店替我戴钻戒的照片。
  照片底下,同事热烈讨论着我和祁昱,蒋依依的关系。
  不少人骂她小三。
  我紧紧攥着手机。
  “不是我发的。”
  “不是你是谁?”
  祁昱叹了口气,像是疲于应对,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你在群里澄清下,我不跟你计较。”
  “澄清什么?”
  电话那端,祁昱沉默了几秒。
  “就说照片是假的。”
  小腹一抽一抽地痛,我却轻声笑了。
  “祁昱,如果我怀孕了,你会公开吗?”
  他呼吸一滞,可我听见蒋依依轻声喊了声“祁昱”,他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行。”
  “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我来处理。”
  “嘟嘟嘟……”
  耳边响起忙音,我心里那股气彻底散了。
  “医生,孩子不要了。”
  做完手术出来,我才知道祁昱是怎么处理的。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声明。
  “我和舒窈,没有任何关系,图片是AI合成的。”
  底下骂声一片。
  “用AI造谣男女关系,这也太恶心了!没男人活不了吗?”
  “防火防盗防闺蜜啊!依依平时对她那么好,她就这样报答?”
  一条条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
  可我却连泪水都没有了。
  祁昱发来消息。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公开,以后别再用这种下作手段。”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他的公开,我不需要了。
  我将手术报告装进文件袋,连同那枚钻戒一同寄去公司,
  然后,打车去了机场。
  ……
  祁昱揉了揉眉心,第十九次看向手机,
  可我还是没有回复。
  他盯着聊天框,想起我在电话里说的话,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正纠结要不要给我打个电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助理走进来,将一份同城快递放在桌上。
  “祁总,您的快递。”
  祁昱拧着眉头拆开,在看清内容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