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愣地站在原地不敢靠近。
  身后的哥哥越过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我尸体旁,
  双手发颤地揭开,我脸上的白布。
  灰白的脸颊,双眼紧闭,脖颈处有个骇人的伤口。
  下一秒,哥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昭昭!昭昭!”
  他抱着我的尸体,声音哽咽,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傅宴知目光落在我灰白的脸上,胸口气血翻涌,
  他下意识地抬手触碰我的脸颊,
  “昭昭,别玩了。”
  “我输了,我认输。好不好?”
  “快起来,快起来。”
  可当他的手碰到我身体时,
  冰冷,僵硬的触感,
  像河边的石头般,
  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与柔软。
  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般。
  他吓得连退两步,不停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
  而目光落在旁边那具小小的尸体上时,心头又是一跳。
  几乎来不及思考,
  他大步上前掀开旁边那具尸体脸上的白布,
  顿时瞳孔骤缩。
  “小杰!”
  傅宴知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小杰,浑身忍不住发颤,
  “不,走我们去找医生。”
  “还有救,还有救……”
  说着,他抱起儿子就要走。
  却被哥哥拦住。
  哥哥双眼通红,声音哽咽,
  “宴知,孩子已经死了。”
  傅宴知根本不听,摇着头,
  “什么安息!他还好端端的。”
  “只要他活过来,昭昭肯定会舍不得儿子,也会没事。”
  早就看出情况不对的主治医生,一路追到太平间,
  “傅先生,孩子和沈女士都已经死了。”
  傅宴知上前一把抓住主治医生的白大褂,双眼猩红,
  “为什么不救他们!为什么!”
  “马上救他们,孩子还那么小。”
  “救他们,我有钱,多少钱我都出得起。”
  “我求求你……”
  说到最后,他声音不由哽咽。
  主治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倒是没跟他计较。
  “自从小杰生病后,沈女士一天打五份工挣钱,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
  “你要是真有钱,为什么不早点给她?”
  “早早救下小杰,沈女士也不会死。”
  傅宴知手渐渐松开,
  是啊,
  我早就给他说过,儿子病情危急,必须马上手术。
  可是他偏偏不相信。
  甚至不准自己的发小还钱。
  一定要把我逼得走投无路,跪在他面前才肯罢休。
  他双手捂着脸,身体颤抖不止。
  哥哥则茫然地看向医生,
  “小杰生病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主治医生想了想,
  “从孩子住院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
  听到这句话,傅宴知猛地抬起头来,
  他怎么忘了,
  这三年,他一直让助理留意我和儿子。
  不久前,助理还给他说,一切正常。
  所以我说要钱给孩子治病,他才会一口咬定我是骗他的。
  他下意识地打去电话给助理询问,
  哪知助理诧异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