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傅总你自己交待的吗?小杰住院的事情不用再汇报了。”
  傅宴知攥紧手机,咬着牙,
  “我什么时候说过?”
  助理继续道,
  “三个月前,我打电话给你,是沈悠悠小姐接的电话。她说会转告你。”
  “后来你自己发来消息,说以后这些事不用再汇报。”
  挂断电话后,
  助理为证清白,还特意把消息截屏过来。
  傅宴知查了聊天记录,自己的手机里根本没有这条消息。
  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沈悠悠。
  哥哥气急败坏地攥着拳头冲出太平间,不知道去向。
  而傅宴知呆愣地站在原地。
  主治医生叹口气,转身离开。
  四周安静下来。
  傅宴知望向我和儿子的尸体。
  他想过的,
  我们一家三口再次团圆会是什么景象。
  也许我彻底改掉坏脾气,带着儿子重新跟他生活在一起。
  与当初一样温馨。
  也许,我依旧接受不了沈悠悠,每天跟他大吵大闹。
  也许……
  太多种可能,
  唯独不该是,我跟儿子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呼吸。
  悲伤铺天盖地地袭来,几乎快把他溺死。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我旁边,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我。
  良久,他拿出帕子,帮我擦拭残余的血渍。
  手落在我脖颈处的伤口。
  “昭昭,你不是最怕痛吗?”
  他大概忘了,我怕痛也是被他宠出来的。
  从前我的手不小心蹭一条小伤口,
  他便会紧张得小心翼翼地给我上药膏。
  珍视的模样,仿佛捧着的是什么奇珍异宝。
  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每次有点伤口,便会大声呼痛。
  后来他渐渐忘了给我涂药。
  我也渐渐忘了痛。
  手继续下移落在我的手腕处,他身体明显一僵。
  那里的伤疤早已愈合数年,
  可他每次看到都会心如刀绞。
  我当初害死妈妈后,内疚得夜夜睡不着觉。
  一度得了抑郁症。
  这条疤便是那时留下的。
  那次,幸好他及时赶到。
  他至今仍能记起自己跪在我病床边,不停地哀求我活下去的绝望。
  那段时间,他根本不敢让我离开他的视线。
  后来还是哥哥说,“真正逼死妈妈的,是爸爸,是找上门的小三。”
  我才彻底放下,一心只想给妈妈报仇。
  思及此处,他脑子里闪过我直播道歉时的模样,
  心像是被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痛。
  突然一滴水突兀地滴落在我的脸上,越来越多……
  傅宴知手忙脚乱地擦拭,
  可眼泪太多,他却怎么都擦不完……
  最后终于放弃,伏在我身上失声痛哭。
  良久,他渐渐平息,手机响起。
  是哥哥打来电话,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