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别墅先乱在一块面包上。
昨晚还把牛排扔进泳池的富二代,此刻跪在地上,死死咬住半截法棍不松口。
另一个女人扑上去,指甲抓进他脸里,尖叫:“给我!我三天没吃东西了!”
“滚开!这是我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顾明珠缩在沙发后,捂着鼻子骂:“恶心死了,你们别在我家地毯上打滚!”
顾宏远脸色铁青:“都给我住手!这是顾家,不是菜市场!”
没人听他的。
有人掀翻酒柜,有人砸开冰箱,有人把宠物狗的狗粮倒进嘴里,嚼得满脸泪水。
林婉抱着顾明珠,声音发颤:“明珠别怕,爸爸会想办法。”
顾明珠哭得梨花带雨:“妈,我饿,我胃疼,我要吃热粥。”
话音刚落,落地窗外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浑身是血的保安撞破玻璃扑进来,脖子歪成诡异角度,嘴里还咬着半截手指。
他一口咬住抢面包那人的肩膀。
惨叫瞬间炸开。
“丧尸!是丧尸!”
顾宏远拉着林婉往后退,顾明珠却尖叫着把身边女佣推了出去。
女佣被扑倒时,还在哭喊:“小姐救我!”
顾明珠连看都没看,踩着她的手往楼上跑。
十分钟后,别墅大门被撞开,活着的人只剩十几个。
顾宏远开着车冲进雨幕,车里挤满人,顾明珠坐在副驾,脸上全是泪和粉底混在一起的脏痕。
她忽然抬头:“爸,去找姐姐。”
林婉一愣:“晚晚?”
顾明珠哽咽:“她不是囤了好多米和水吗?她再恨我,也不能看着爸妈死啊。”
顾宏远咬牙:“那个逆女要是敢不开门,我就打断她的腿。”
我坐在监控屏前,看着几辆车歪歪扭扭停在堡垒外。
雨水黑得像油,车灯照出去,能看见几只丧尸在远处摇晃。
姜梨把一盒自热火锅推到我面前,冷笑:“来得真快,三天都没撑住。”
我夹起一片午餐肉,辣油滚在舌尖。
屏幕里,顾明珠撑着伞,冲摄像头挤出一张惨白的笑脸。
“姐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爸妈都来了,你先开门让我们进去,好不好?”
林婉也抬头,眼眶红红:“晚晚,妈妈错了,之前不该那样对你。”
顾宏远压着怒火:“顾晚晚,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是顾家人,物资本来就该拿出来共享。”
姜梨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
“共享?他脸皮是防弹钢板焊的吧?”
我没说话,只把火锅盖掀开,热气扑上脸。
上一世我在雨里敲门,他们也是这样站在门内。
顾明珠说:“姐姐,你身上太脏了,会把病毒带进来的。”
然后门锁咔哒一声,彻底合上。
我按下外放键:“认亲宴那天,顾先生亲口说过,顾家没有我这个女儿。”
顾明珠哭声一顿。
林婉急忙说:“那都是气话,血缘怎么断得了?”
我笑了:“五千万断亲费,断得挺干净。”
顾宏远终于装不下去,抬脚踹门。
“你这个白眼狼!老子生了你,你囤的东西就是顾家的!”
顾明珠也尖声喊:“顾晚晚,你别太贱!你一个泥沟里爬出来的东西,住这么好的地方不怕折寿吗?”
姜梨猛地拍桌:“她还敢骂你?晚晚,开个小窗,我拿火锅汤泼她脸!”
我慢慢咽下嘴里的粉,心里冷得没有一丝波动。
外面的人饿急了,伪善比纸还薄。
顾宏远转身对身后的人吼:“她这里有吃的!有水!有药!她一个人霸占着不管大家死活!”
一个派对男立刻红了眼:“撞门!撞开就都是我们的!”
顾明珠躲在林婉身后,哭着添火:“姐姐只是被姜梨教坏了,只要进去,我会劝她的。”
她嘴上说劝,眼睛却死死盯着监控,像恨不得把我从里面拖出来撕碎。
第一辆越野车倒退二十米,轰着油门撞向大门。
砰!
钢门纹丝不动。
第二辆车接上,车头撞得凹陷,司机满脸血,仍然兴奋大叫:“快开了!再来!”
顾宏远咬牙:“谁撞开,物资先分谁一半!”
人群像疯狗一样欢呼。
第三次撞击后,外层大门忽然发出刺耳断裂声。
巨大的门板轰然向内倒下。
外面爆出狂喜的喊声。
“开了!顾晚晚完了!”
“贱人,等会儿先把她拖出来!”
顾明珠眼睛亮得吓人:“姐姐,我就知道,你斗不过我们。”
姜梨脸色一白,抓住棒球棍:“晚晚?”
我把最后一口火锅汤喝完,按下红色按钮。
倒下的大门后方,地面突然塌开半米。
冲在最前面的男人一脚踩空,整条腿被夹进金属咬合器,惨叫声撕破雨夜。
两侧墙体弹出高压水枪,混着辣椒粉和消毒液的水柱横扫出去。
有人捂着眼睛满地打滚。
有人撞上电网,浑身抽搐着倒下。
顾宏远被冲得摔进泥里,西装上全是血和脏水。
顾明珠尖叫:“爸!妈!救我!”
林婉想拉她,却被她反手推开。
下一秒,原本倒下的门板被液压臂重新拉起,第二层合金门从地下升上来,咔哒一声锁死。
所有欢呼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