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愣了两秒，突然爆笑。
“绝！晚晚，你这门比顾家人的脸还会反弹！”
我盯着屏幕，指尖没有松。
机关只伤人，不杀人。
不是我心软，是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丧尸。
外面很快传来远处的嘶吼。
受伤的人慌了。
“血！丧尸闻到血了！”
顾宏远爬起来，脸上第一次有了恐惧。
“上车！快上车！”
顾明珠哭着往车里钻，却被一个断腿男人拽住裙摆。
“你们顾家害的！带我走！”
她狠狠一脚踹在那人脸上：“放开我！你这种废物别碰我！”
车队连夜逃走，尾灯在黑雨里乱晃，像一群被追赶的虫子。
我关掉外放，重新检查最后防线。
姜梨低声问：“他们还会回来吗？”
我看着屏幕上那串远去的车灯：“会。”
上一世末世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丧尸。
是人饿到第三天，良心先死。
顾家车队没逃多远，就被一排改装皮卡拦住。
为首的男人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手里转着霰弹枪。
“哟，豪门逃难啊？”
顾宏远强撑着气势：“我是顾氏集团董事长，你们想要钱，我可以给。”
刀疤男笑得露出黄牙：“钱？现在擦屁股都嫌硬。”
他一枪打碎车窗。
林婉尖叫着抱住头。
顾明珠吓得跪在座椅上：“别杀我！我知道哪里有物资！”
顾宏远怒吼：“明珠！”
她哭着指向来路：“顾晚晚！她有堡垒！里面全是米、水、药，还有发电机！你们去抢她，她一个贱丫头根本守不住！”
刀疤男眯起眼：“你姐姐？”
顾明珠抖着声音：“不是姐姐！她就是顾家不要的野种！她有五千万物资，她该死！”
林婉脸色惨白：“明珠，那是晚晚的命啊……”
顾明珠反手抓住她：“妈，你想我死吗？你不是最疼我吗？”
顾宏远闭了闭眼，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在监控里看见十几辆改装皮卡回头时，心口沉了一下。
姜梨骂了一声：“顾明珠这个畜生，真把狼引来了。”
第一发子弹打在外墙上，火星四溅。
刀疤男拿着扩音器大笑：“里面的小妞，开门，哥哥给你留条全尸！”
姜梨脸色发白，却还是挡在我前面。
我把她拉开：“去地下控制室。”
“我不走。”
“姜梨，听话。”
她眼眶红了：“你又想一个人扛？”
我盯着屏幕，声音很稳：“我们还有机会。”
可机会在火力面前被一层层撕碎。
外层监控被打爆。
东侧通风口被炸开。
备用电网过载，警报声刺得耳膜发疼。
刀疤男的人比顾家那群废物狠得多，先用丧尸尸体挡机关，再拿防爆盾往里推。
我启动喷火装置，火舌吞掉最前排两个人。
刀疤男却拖来顾宏远，枪口顶着他的太阳穴。
“顾晚晚，开门，不然你亲爹脑袋开花！”
顾宏远终于崩溃：“晚晚！我是你爸啊！你救救我！”
我看着他狼狈的脸，心里没有痛，只有荒唐。
上一世，他把我推出去时，也说：“你死了，明珠才能活。”
我按下静音，没有回答。
刀疤男又把顾明珠拎过来。
顾明珠哭得嗓子都哑了：“姐姐！我错了！你救我一次，我以后给你当狗！”
姜梨在耳机里吼：“别信她！这贱人转头就咬你！”
我当然不信。
可他们带了热切割机。
最后一层防爆门的温度开始飙升，红色警报一格格跳满。
地下室的备用出口被泥石堵死，雨水顺着墙缝往里渗。
姜梨握着刀，指节发白：“晚晚，要是真守不住，我先捅顾明珠。”
我笑了一下，把一个遥控器塞进她掌心。
“记住，如果我倒下，就按这里。”
她声音发抖：“这是什么？”
门外传来刀疤男兴奋的吼声。
“快了！再加一把火！五千万物资都是我们的！”
顾明珠尖叫着笑：“顾晚晚，你不是厉害吗？没用！你这种贱命，活该被抢，活该被踩！”
我抬头看着最后一层门被烧出橘红色裂缝。
五千万，一锅粥，一扇门。
他们以为我把全部希望都藏在堡垒里。
可重来一次，我怎么可能只给自己留一条路。
刀疤男抬脚踹上门板。
裂缝骤然扩大，炙热白光从外面刺进来。
姜梨死死抓住我的袖子。
我按下控制台最后一个键。
下一秒，整座堡垒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