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压下来的瞬间，宋宴的枪口抖了一下。
我趁他分神，猛地抬膝撞向他的手腕。
枪声擦着我的耳侧炸开。
姜梨嘶声喊：“晚晚！”
我扑进脏水里，反手抓住枪管往下一拽。
宋宴脸色狰狞，抬脚踹向我的肩。
下一秒，一枚子弹打穿他脚边的水泥。
碎石溅了他满脸。
扩音器里，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刀。
“再动一下，我让你跪着死。”
宋宴僵住。
顾明珠脸上的得意也碎了。
她抬头看着直升机，声音尖到发颤。
“不可能……陆沉舟怎么会来救她？”
舱门打开，黑色绳梯垂下。
陆沉舟从强光里降落。
他穿着黑色作战服，肩线笔直，腰间枪套扣得利落，雨水顺着他锋利的眉骨滑下，落在薄唇边。
那张脸在末世里干净得近乎冷酷，眼神却在看见我满身污水和血时，瞬间沉下去。
他抬手。
身后十几名武装队员同时落地，枪口整齐对准宋宴的人。
宋宴喉结滚了滚，强撑着笑。
“陆总，误会，都是误会。”
陆沉舟没有看他。
他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脱下手套，轻轻托住我的手腕。
我的手背被顾明珠踩得青紫，指节已经肿起。
他指腹碰到伤处时，我疼得一颤。
陆沉舟抬眼，眼底寒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踩的？”
顾明珠下意识往后缩。
我咬着牙，抬手指向她。
“她。”
陆沉舟偏头。
“抓。”
两个队员立刻冲过去。
顾明珠尖叫着往宋宴身后躲。
“宴哥救我！你说过会护着我的！”
宋宴一把将她推开。
“滚开，别连累老子。”
顾明珠摔在泥水里，整张脸惨白。
她还没爬起来，就被人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她哭得声音都劈了。
“陆沉舟！我是顾家千金！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扶着墙站起来，冷冷看她。
“顾家还有人吗？”
顾明珠一僵。
宋宴趁乱想退。
陆沉舟的枪已经抵住他额头。
“我让你走了？”
宋宴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
“陆沉舟，你别太狂，黑蛇小队的人都在外面，你敢动我，你们也别想活着回基地！”
陆沉舟淡声道：“是吗？”
他抬手按下通讯器。
“清场。”
通道外立刻传来密集枪声和惨叫。
不到两分钟，一个队员走进来。
“陆先生，黑蛇小队外围全控住了。”
宋宴瞳孔猛缩。
我看见他的喉咙在抖。
上一世，他把无数幸存者吊在路牌下，看他们被丧尸撕开，还笑着说弱者就该死。
现在轮到他害怕了。
陆沉舟把枪从他额头移到膝盖。
“跪下。”
宋宴咬牙。
“你敢？”
枪声响起。
宋宴右膝炸开，整个人惨叫着跪进水里。
陆沉舟声音平静。
“我不喜欢废话。”
顾明珠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姜梨捂着肩膀，脸色白得吓人。
我立刻冲过去扶她。
“医药箱！”
陆沉舟的人把药箱递过来。
我剪开姜梨的衣服，箭头卡在肩肉里。
姜梨疼得额头全是汗，还冲我挤眼。
“帅啊，晚晚，你这靠山比堡垒还硬。”
我手指一顿。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声音缓了些。
“撑住，基地医生在等。”
姜梨吸着冷气笑。
“陆总，你刚才那句放开她，挺像英雄救美。”
我耳根一热，低头给她止血。
陆沉舟却认真看着我。
“我来晚了。”
我没抬头。
“没晚，我还活着。”
他沉默一瞬，替我挡开顾明珠怨毒的视线。
“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