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口猛地一酸。
上一世死在暴雨里时,我没等来任何人。
这一世,有人穿过枪口和黑雨来找我。
可我没有哭。
我把绷带打死结,转身走向宋宴。
宋宴跪在地上,脸色灰败,却还恶狠狠盯着我。
“贱人,你别得意,你不过是靠男人。”
我蹲下,捡起他掉在水里的枪。
枪很重,冰冷贴着掌心。
宋宴笑得满嘴血。
“怎么?你敢开枪吗?你这种从泥沟里爬出来的废物,只配躲在男人背后发抖。”
陆沉舟伸手想拦我。
我轻声说:“让我来。”
他看了我一秒,收回手。
“好。”
宋宴的笑僵住。
我把枪口对准他的另一条腿。
“你曾用一车水换走十七个孩子,把他们绑在桥下引丧尸。”
宋宴愣住。
“你胡说什么?”
我扣下扳机。
枪声震得我手腕发麻。
宋宴左膝也碎了。
他像狗一样趴进脏水里,惨叫得嗓子破音。
我没有眨眼。
“这一枪,替那些孩子。”
顾明珠惊恐地看着我。
“你疯了!顾晚晚你疯了!”
我把枪口移到宋宴手腕。
“你砍断一个母亲的手,只因为她求你放过她女儿。”
宋宴疯狂摇头。
“没有!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我再次扣下扳机。
血溅上我的裤脚。
“这一枪,替她。”
陆沉舟站在我身后,没有阻止。
他的沉默像一堵墙,把所有恶意都隔在外面。
宋宴疼得浑身抽搐,终于怕了。
“顾小姐,我错了,我给你当狗!我知道黑蛇小队的仓库,我都交出来!”
我蹲下,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种狗,吃人肉长大,不配活。”
宋宴眼底忽然闪过狠光。
他袖口滑出一把薄刃,猛地刺向我。
陆沉舟刚要动,我已经抬脚踩住他的手腕。
骨裂声响起。
我夺过薄刃,反手扎进他掌心,把他的手钉在地上。
宋宴惨叫到失声。
我站起来,把枪丢给陆沉舟的人。
“带回去,这样死太便宜他了。”
宋宴嘶吼。
“顾晚晚!你不得好死!”
我回头看他。
“我死过一次了。”
“这一次,该轮到你们了。”
顾明珠突然挣开一个队员,转身就跑。
她脚上的高跟靴陷进泥里,摔了一跤又爬起来,头发糊在脸上,像一只丧家犬。
她边跑边喊:“别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宋宴逼我的!”
陆沉舟身边的女队长秦棠抬手甩出绳索。
绳索缠住顾明珠脚踝,她整个人扑倒在地,牙齿磕出血。
秦棠一脚踩住她后背。
“跑什么?”
顾明珠哭着扭头。
“姐姐救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走到她面前。
她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伸手想抓我的裤脚。
“晚晚,我们是姐妹啊,我们一起回顾家好不好?爸妈还等着我们。”
我看着她。
“顾宏远和林婉呢?”
顾明珠眼神猛地飘了一下。
“他们……他们跟赵魁走散了。”
我冷笑。
“说实话。”
秦棠把匕首抵在顾明珠脸侧。
“基地审讯不看眼泪。”
顾明珠尖叫:“别划我的脸!”
秦棠声音很冷。
“那就说。”
顾明珠抖成筛子,终于崩溃。
“他们死了!行了吧!”
我心口像被一只手攥住,不疼,却闷得厉害。
“怎么死的?”
顾明珠咬着唇不说。
秦棠手上用力,刀尖划破她脸上一点皮。
顾明珠立刻尖叫。
“是他们没用!不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