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喊出来。
“赵魁要带人撤，车上没位置，顾宏远受了伤，林婉还一直哭，烦死了！”
“赵魁说只能带有价值的人，我说我知道你的物资线索，我还能骗你开门，他们就带我走了！”
我盯着她。
“然后呢？”
顾明珠的声音越来越急，像急着把罪推给别人。
“爸妈非要上车，林婉还抓着我说不能丢下你爸爸。”
“赵魁嫌他们碍事，让人把顾宏远推下车。”
“林婉去拉他，我……我只是把她的手掰开了。”
姜梨气得浑身发抖。
“你把养了你二十年的妈推去送死？”
顾明珠猛地抬头，怨毒地吼。
“那又怎样？他们本来就该护着我！”
“顾宏远没了顾氏就是个废物，林婉除了哭还会什么？”
“他们没有吃的，没有枪，没有车位，不死拖累我吗？”
她越说越疯，眼里全是恨。
“他们口口声声疼我，最后还不是惦记顾晚晚这个亲生的！”
“林婉临死前还喊晚晚，喊得我恶心！”
我攥紧拳头。
不是因为心疼顾宏远。
也不是因为舍不得林婉。
他们前世害死我，今生抛弃我，恶果该他们自己吞。
可亲耳听见顾明珠把人命说得像丢垃圾，我还是觉得冷。
顾明珠突然冲我笑。
“顾晚晚，你满意了吧？”
“你不是恨他们吗？我帮你解决了，你该谢我。”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尽全力。
顾明珠脸歪过去，嘴角立刻流血。
她尖叫：“你敢打我！”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第一巴掌，打你害死养父母还装无辜。”
啪。
“第二巴掌，打你抢我最后一口水。”
啪。
“第三巴掌，打你把我推出避难所。”
顾明珠被打得跪都跪不稳。
她瞪大眼睛，恐惧终于盖过怨毒。
“你……你在说什么，我没做过这些事！”
我俯身盯着她。
“你没做过，可我记得。”
我声音里的寒意让她整个人僵住，嘴唇发白。
我轻声说：“顾明珠，你欠我的可不止一条命。”
顾明珠疯狂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
她忽然看向陆沉舟，像抓住救命稻草。
“陆总，你别信她！她是怪物！她早就知道末世会来，她故意不救所有人！”
陆沉舟淡淡看着她。
“她救不救别人，轮不到你这个杀人犯审判。”
顾明珠崩溃大哭。
“我不是杀人犯！我只是想活！我有什么错？”
我看着她。
“想活没错。”
“把别人推去死，再踩着尸体喊冤，就是错。”
秦棠将顾明珠拖起来。
“带回基地，公开审讯。”
顾明珠尖叫着挣扎。
“我不要去！他们会杀了我的！顾晚晚，你救我，你不是最喜欢装善良吗？”
我没有再看她。
“我早就不善良了。”
陆沉舟把一件干净外套披在我肩上。
外套带着他的体温，隔开湿冷。
他低声问：“还能走吗？”
我点头，腿却一软。
他立刻扶住我。
他的手臂很稳，掌心扣住我肩背时，动作克制又小心。
我抬头看他。
“我的车队……”
陆沉舟说：“能抢回来的都抢回来了，不能动的已经转移物资。”
我愣住。
他看出我的紧张，声音放轻。
“你辛苦囤下的东西，不会被那些畜生拿走。”
我喉咙发堵。
姜梨被担架抬走时，还不忘喊。
“晚晚，别感动哭啊！哭了我会笑你！”
我骂她。
“闭嘴，省点血。”
她笑了一声，疼得又吸气。
陆沉舟的人押着宋宴和顾明珠撤离。
路过宋宴时，宋宴忽然抬头，眼睛血红。
“顾晚晚，你以为进了基地就干净了？”
“基地里也有我的人！你迟早会被卖，像条母狗一样被拖出去！”
陆沉舟一脚踩在他断膝上。
宋宴疼得整张脸扭曲。
陆沉舟俯身，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静了。
“从现在起，她在北辰，我护着。”
“谁敢动她，我亲自清理。”
宋宴脸上最后一点嚣张碎了。
我心跳忽然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