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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米军长官听到南朝长官的夸夸其谈,脸上写满了不愉。
但是另一位米军长官却是拍了拍手,缓和着急躁的氛围喊道:
“嘿,好了,好了!”
“不要再争执了。”
说着,他伸手点着地图上的飞虎山,解析着说道:
“飞虎山守军已经两天没有任何援军和补给到达。”
“两天!”
他看向米军长官,探头认真道:
“我们要继续加强上山道路的封锁!”
“胜利就在眼前!”
米军长官伸手捶了捶南朝长官的胸口,自信满满地示意:
“困死他们!”
米军长官和南朝长官有了这个阶梯下,也就没有继续置气。
“好吧。”
“我马上增派炮兵和观察哨。”
“一只鸟也别想飞上山!”
远山的树林当中。
李长明和大福正就着夜色埋头行进。
他们终于来到连长张达铁所说的那个村子。
在这寂静村外的一刻,敏锐的李长明鼻子嗅了嗅。
他嗅到了味道。
李长明不由得激动了起来,看着大福说道:
“快!”
“村里有人!”
握着汤姆逊冲锋枪的大福听此倒是惊呆了。
他很是震惊地看着李长明问道:
“这黑乎乎的,你咋知道?”
李长明扬起腼腆的笑容回到:
“有饭香。”
饭香?
这个词,大福已经很有些时间没听见过了。
由于天空是米军飞机的天下,入朝的志愿军便是昼伏夜行。
加上行军隐蔽原则,更别谈埋锅造饭了。
要不是李长明提起,大福甚至忘了饭香是什么味道。
“哼哼,哼哼..”
在黑漆漆的树林当中,大福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很是疑惑:
“我咋没闻着呢?”
李长明笑着拍了拍大福的肩膀,揶揄调侃地回道:
“那是因为你不够饿啊。”
“你要是够饿,你也能闻到饭菜香。”
大福吞了吞口水,其实早已饿得两眼发绿。
他也顾不上李长明的调侃,快速甩头说道:
“那还等什么啊!”
“快!”
李长明和大福正想沿着山路朝着那村子跑去。
谁想,山路两侧突然跳出了五六人。
他们手持木棍锄头,第一时间就将李长明和大福围了起来:
“别动!”
“都别动!”
大福被这突然间出现的埋伏吓了一跳。
急急忙忙大声喊道:
“你们想干什么!?”
这一声陌生言语,让几位村夫呆愣了起来。
而李长明则是收下枪,看这几位村夫用半岛话说道:
“我们不是南朝军队!”
“我们是华夏人民志愿军!”
众人面面相觑,手中的棍子锄头却没有放下。
而就这么一转眼。
李长明和大福被请进了村子的房间里。
煤油灯微微明亮的木屋中,七八位北朝农夫双目炯炯地警惕看着李长明和大福。
坐在李长明和大福前面的是一位北朝老者。
李长明看着那老者,赶忙微笑地解释道:
“爷爷,你们误会了。”
“我们是华夏人民志愿军。”
谁想。
那老者瞪眼看着李长明,下意识地用华夏言语反问道:
“-主-席的部队?”
李长明微微一愣,他也没想到眼前的老者竟然会说华夏话。
“对!”
“对!”
老者脸上笑容喜悦,情绪激动地再次问道:
“你们就是帮助我们来...”
“打李成晚和米国佬的华夏军队?”
大福听此,倒是瞬间急了。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对着李长明叫道:
“不能泄密!”
而这一句话倒是让老者笑呵呵了起来。
“哈哈!”
“同志...”
那满脸沧桑的北朝老者看着大福笑着说到:
“老百姓中间没有秘密。”
“一传十,十传百,我们都知道你们来了!”
“哈哈哈!”
老者赶忙吩咐着周围的北朝农夫:
“自己人,自己人!”
他那华夏言语中带着浓浓了东北口音,乐呵呵地对着呆滞的大福和李长明说道:
“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咱们认识一下。”
“我呢,是这个郡里管闲事的小老头。”
“我叫朴忠成。”
李长明听此,便是立刻攀搭顺上问道:
“朴爷爷,您的中文造诣为啥这么好呀?”
老者朴忠成扬起了笑容,欢笑地回道:
“哈哈哈!”
“我跟你说呀,我自幼就学汉学。”
“考科举的!”
说这话的时候,老者朴忠成还带着莫名的骄傲与自豪。
想当初,那考科举的人可都是了不得的知识分子。
而灯油噼啪,微微点燃了这一夜幽静。
时间一转,进入正题。
飞虎山山下的村庄里。
北朝村民们埋锅造饭,正在快速的准备着食物。
土灶火堆,村妇往来,空地上炊烟袅袅。
李长明呆呆地看着眼前木桌上的牛头,内心十分触动:
“朴爷爷...”
“你们怎么把耕牛给杀了啊?”
“耕牛可是农民的命啊...”
朴忠成听此,却是长长一叹。
要是北朝农村家里有食物,何必宰杀耕牛呢?
但是现在耕牛与家仇,食物与国恨之前,也都是小事了。
朴忠成看着李长明言语唏嘘:
“李同志啊...”
“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
“何况你们跨越千山万水来救我们,豁出命来保护我们...”
“我们杀头牛回报你们,算什么。”
李长明见此,嘴皮蓦地轻轻颤抖。
他又感动又无奈地回到:
“我们回去非得挨批评不可..”
由于是跨国战斗,志愿军出门即代表祖国。
所以志愿军部队有着非常严格的纪律要求。
像眼前这种情况,李长明回去肯定是要挨批评。
朴忠成倒是瞪眼回到:
“你放心!”
“谁要是敢批评你,我给他好好上一课!”
一旁的大福闻着肉香,不停地咽着口水:
“这牛肉...真香啊...”
他已经饿坏了。
李长明推了推流口水的大福,赶忙看着朴忠成说道:
“朴爷爷,这特殊时期...”
“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说着。
他看向朴忠成严肃回到:
“我和大福得启程赶回去了。”
“山上的同志们已经断粮好几天了。”
“这个牛肉不用炖太烂。”
“就是牛骨头,我们也给它嚼碎了吞下去!”
朴忠成亦是明白战事紧急,不许温馨拖滞。
“我明白,我明白。”
他赶忙招呼着大喊道:
“快快快!”
“起锅了,起锅了!”
“咱给志愿军同志送饭!”
说着喊着,不少村妇村夫都围了过来。
李长明看了看围过来的人,又看着准备亲自送饭的朴忠成,赶忙出声说道:
“朴爷爷,送饭是非常危险的事...”
可是他才想劝说。
朴忠成却是伸手止住了他的话语。
“李同志啊...”
“我们每家都有被敌人打死的亲人...”
“我们对南朝军和米国佬都怀有刻骨的仇恨。”
“我们都是自愿去的!”
“不怕危险!”
李长明听着这般话语,侧头看着面容坚定的北朝村妇村夫,也是不知言语。
他与大福一个对视,两人齐齐抬手。
敬礼!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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