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比斯在教堂赎罪之后回到屋子里,迎接他的是一口没动的食物和空荡荡的房子。
希比斯手里的一摞书掉在了地上,他静默片刻把书捡了起来,放在了餐桌上,把那些食物丢到了垃圾桶,然后把一切都恢复原样。
凯呜咽着带着艾拉躲到了沙发底下希比斯没有抱他们,只是脱掉了上衣和外套只穿着背心,走上了楼。
不一会,淡淡的烟味从楼上飘了下来。
凯的大眼睛担忧的看着楼上的烟雾,不停地在原地转着圈,舔着自己的鼻子和唇。
希比斯坐在楼上,面前摆着一个古朴的小石盆,里面盛放着淡淡的云雾状的东西。
冥想盆,阿塞尔比家族的一个冥想盆,希比斯在翻找库房的时候翻出来的。
作为一个传承数千年巫师大家族,仔细找找,好东西多的是。
这里面的记忆来自希比斯的好哥哥,皮欧尼·阿塞尔比。
至于里面是什么……
希比斯把头埋了进去,片刻眩晕之后,来到了一棵大树下。
树上一个年轻人坐在一棵山毛榉上拿着笔写写画画,看到树下突然出现的希比斯,恶狠狠的蹙了蹙眉头,“你是谁?”
希比斯没说话,只是对着树上的年轻人笑了笑,“我在等人。”
那个年轻人抿了抿唇,没说话,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希比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表情称得上是眷恋甚至爱恋。
那个年轻人显然很不习惯这样的目光。
“这位陌生的同学,你的眼睛是被什么魔咒定住了吗?一直盯着我到底要干什么?你是哪个学院的。”年轻人的语气有些冲,但是很慌乱。
希比斯笑了笑,“拉文克劳,我在等弗立维教授。”
年轻人抿着唇依旧是一言不发,希比斯坐了下来,靠在树上,扭动了一下脖子。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行人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希比斯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低着头死死的看着那一行人。
“你不走远点吗?”树上的青年显然也发现了那群人,他的手按在袖子里,冷声问道。
“为什么要走远点?”希比斯开始装傻。
年轻人没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那群人。
他们还没走近,喧闹声就穿透了耳膜,“瞧瞧是谁?”
一个带着眼镜神色傲慢的黑发青年撞了撞身边人的胳膊,嬉笑着说道。
希比斯活动了一下脖子,原本的坐姿变成了斜靠着树干站着。
“他准能让你打起精神,大脚板,”他嬉笑着说道,“鼻涕精。”
他旁边那个神色更加傲慢的黑发青年轻轻地点点头。
一行人朝着这里走了过来,领头的眼镜青年大声地喊道:“考得怎么样?鼻涕精?”
年轻人动作很快,但是魔杖还没来得及抽出来,就被咒语打到了一边。
刚好落到了希比斯身侧。
年轻人也因此没坐稳从树上掉了下来,被希比斯眼疾手快的扶住。
“你的魔杖。”希比斯把魔杖递给年轻人,顺手把他的长发理了理,露出了西弗勒斯那张年轻,疑惑,慌乱茫然的面孔。
“喂,小子,你要掺和我们的游戏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戴眼镜的青年叫嚣着,但是很快,他的身体弹射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希比斯活动了一下筋骨,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他的身体变得非常好。
“詹姆!”旁边的青年神色瞬间变了,但是紧接着他的身体也飞了出来栽在了詹姆·波特身边。
“詹姆,西里斯!”后面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声音就被打断了
“谁给你们的胆子这样欺辱他……”
希比斯一边走着,一边活动着周身的筋骨,走到两人身边,拎起了他们领子。
“欺负人确实很好玩,要陪我好好玩吗?”
他的神色真的很温和,让詹姆和西里斯恍惚了一瞬。
希比斯明没有着急的动手,而是扭过头看向了愣在原地的西弗勒斯,
“sev?西弗勒斯?闭上眼睛,等我叫你你再睁眼,别和我学坏了。”他温和的说着。
然后按着两个人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鲜血溅出,落在地上,如同盛开的鲜艳的花朵。
“我的艺术品……”
希比斯轻声的呢喃着,他的艺术启蒙老师并不是什么坐在学校里,温文尔雅,风趣幽默的艺术教授,而是一个老兵。
他教会了希比斯来自斯拉夫人血脉的暴力美学。
桑博,西斯特码,俄式拳击,ARB。
希比斯不杀人,杀人是重罪,他只是把奄奄一息的两个预制死人丢在地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到了表情精彩的西弗勒斯面前。
“如果可以的话……要和我去看夕阳吗?”希比斯伸出手,手上满是鲜血。
西弗勒斯表情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沉默。
他没说话,只是拉住了希比斯的手。
血顺着他的手滑到了他的胳膊上,然后滴答滴答落在了草地上。
夕阳在此刻突然变得耀眼起来,希比斯露出了笑容。
不是那种总是收敛三分,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笑的像是临死前斯维德里盖洛夫,然后抓着西弗勒斯的手,恶狠狠的贯穿了自己的喉咙。
死在自己深爱的人手里,天哪,这是多么甜蜜又幸福的事情。
希比斯看着西弗勒斯震惊,愕然的表情。
如果这里是现实好了。
希比斯回到了那个不得不戴着面具的地方。
楼下依旧空荡荡,希比斯把石盆藏好,走下来,哼着小曲儿开始整理书架。
经过压力释放的他显然比以前温和了许多,凯凑到他身边激动地摇尾巴,就连高冷的艾拉都凑到他面前喵呜喵呜的叫着。
果然,死亡真是一个好选择,就连我的猫狗都这样高兴。
希比斯抱起他们愉悦的想道。
他继续收拾家务,昨天的玫瑰和洋桔梗开的很漂亮,希比斯把他们摆在了门口,倒了一些营养液。
就连花都在因为他的死而盛开。
希比斯愉悦的甚至开始跳起了特列帕克。
周围的房子暗沉沉的,如同一座座墓碑。
但是很快,凯的叫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希比斯恢复了原样,点燃了烟,坐在沙发上,翻开了放着注射器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