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HP:你是我的莎乐美 > 第三百七十二章 奇怪的主人
  “你要是再次打断我的课堂,我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希比斯远在楼上,正在给一年级的小鬼讲解色卡,就听到楼下传来了暴怒的呵斥声。
  那声音象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熊在咆哮,从楼梯间一路冲上来,震得画框里的画象都纷纷探头。
  然后是那个新来的小调查官一本正经的声音,平板得象一块被擀面杖碾过的面团。“你违规了,霍夫曼先生。按照魔法部规定你……”
  “让那个规定见鬼去吧!老子是奥地利人,是外教!我的课想怎么上就怎么上,有本事就把我解雇!”
  那个年轻温润的奥地利巫师此刻象是一头老熊一样恶狠狠地咆哮着。他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撞在石墙上又弹回去,嗡嗡地响。
  还传来了摔门的声音,应该是去走廊上吵了。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声音已经连续两周从楼下传来了。希比斯都已经听习惯了。
  就象听一首跑调的、每天准时演奏的曲子。
  这两周里,他数次整理详细报告递交给福吉,字字严谨,条理清淅,可最终皆是石沉大海。每一次反馈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轰轰烈烈的问询过后,便再无下文。
  霍夫曼家族是欧洲魔法界赫赫有名的学阀世家,根基深不可测。
  家族子弟遍布魔咒学、魔药学、炼金术三大内核学术领域,世代深耕,桃李满遍欧洲魔法圈。
  若是真的贸然开除霍夫曼,无异于彻底得罪整个奥地利魔法学术圈层,往后整个英国魔法界,都会被欧洲内核学术圈排挤封杀,届时别说学术交流,就连最基础的资源共享、赛事参与,都再无半分资格。
  打杂都轮不到你,
  奥地利学阀不是白叫的。
  不过还是需要和霍夫曼谈谈,别干的太明显。
  虽然已经下了命令不能搞什么私人社团,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该怎么搞还是怎么搞。
  “下课吧,孩子们。去上黑魔法防御课要小心,霍夫曼教授心情可能不太妙哦。”希比斯因为心情不错,饶有兴致地提醒道。他靠在讲台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
  一群一年级的小鬼一哄而散。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书包带子拖在地上,有人差点在门口绊了一跤。
  而那个上次说他上课真吵的小鬼可怜兮兮地凑过来和他道歉,求他原谅。
  那小鬼低着头,手指绞着袍子的下摆,声音小得象蚊子叫。希比斯闻到了他身上载来了魔药材料的苦涩味道。
  那种味道很特别,是曼德拉草汁液和干寻麻混在一起的气味,只有禁闭才会接触到。
  他冷笑一声,“No,快走。我还要上课。”
  老子的课一节那么贵被你嫌弃吵?滚去做你的魔药课后禁闭去吧你。
  今日课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隙。
  趁着课间短暂的空档,希比斯独自回到空置的教师办公室,倚在窗边摸出一支烟点燃。
  细碎的白烟缓缓升腾,模糊了他俊美的眉眼。他抬眸望向窗外潦阔的英伦天际,流云漫卷,远山朦胧,心底无端泛起一阵烦闷。
  一只乌鸦飞越半个英国需要多久呢?
  希比斯有些烦躁,等待结果的过程总是很焦急的,就象是在等待一份不知结果的宣判书。
  楼下忽然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希比斯垂眸一瞥,才发现袅袅烟雾顺着窗缝飘下,恰好落在楼下黑魔法防御课的窗外。他慵懒地抬了抬眼皮,随口低声致歉,语气散漫随意。
  “气得不轻啊……弗朗茨?”希比斯愉悦地问候道。他的声音从窗口探出去,往下坠。“背靠大树好乘凉是不是?”
  “楼上不就有一个?”霍夫曼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那声音还带着刚才吵架的馀温,沙哑中夹着一丝笑意。“学术是自由的。到底是哪个脑子有病的政府会想不开干涉学术?”
  “谁知道。甜甜圈吃多了吧。”希比斯哼笑一声,斜靠在窗户上。他的肩膀抵着窗框,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搭在窗台上。“你这几天和那个小子的吵闹声也太大了,几乎每天都能听见。”
  楼下沉默了一会儿。烟头在下面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我知道了。很抱歉,希比斯。我会注意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啊。希比斯把烟头按灭,懒洋洋地喝了一杯茶。“祝你顺利,我的朋友。”
  “你也是。”
  然后又是忙碌的无奈的上课时间,希比斯刚把五年级的东西准备,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了说话声,“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是罗恩。
  “我难以置信他会直接闯进来打断我们上课!为什么!这太丢人了”
  他抱怨着走了进来,身边是熟悉的四人小组。
  德拉科站在队尾抬起头恰好和希比斯撞上了视线。
  “你们说吧,我也被弄的不胜其扰,下午他还要听我的课呢,付钱了吗就听,我的课在伦敦一个小时几百英镑呢。”
  哈利求证一样看向了德拉科,德拉科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教授,我一直想知道,您在麻瓜世界名声大噪……不违反保密法吗。”赫敏站在旁边问道。
  “小姑娘你要知道,法律从来不会去控制创造他的那一批人。”希比斯耸了耸肩,“我们家一代代的都名声大噪,也没见有人来找我,而且这种事情不罕见,”
  他没继续说下去,世界观和价值观的形成需要随着年龄渐渐晚上的,现在告诉他们,有些残忍了。
  大概是因为他最近有事情要做,所以他想要试图积德。
  来不来得及另说,至少他尝试了。
  上了整整一天,希比斯觉得他都要散架了。肩膀酸得抬不起来,腿像灌了铅。而最近的假期却还在两个月后的圣诞节。希比斯只觉得人生无望。
  好在下课后,他看到了坐在他办公室里的西弗勒斯。那人坐在他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喝剩的半杯茶。茶已经凉了,可他没放下,手指扣着杯沿,象是在等什么。
  “Honey……”希比斯黏黏糊糊地凑了过去,吻了吻西弗勒斯的唇角。那个吻很轻,象一片羽毛扫过。“我好累。”
  西弗勒斯坐在座椅上被他吻了个够。他偏了偏头,没有躲,也没有回应。等希比斯亲完了,他才开口。“他的恢复突然停滞了……”
  声音平淡无波。但是他的表情告诉希比斯,这不对。那种表情很淡,可希比斯看得出来。他的眉心有一道很浅的竖纹,手指在杯沿上捏得太紧。
  “可能要去开会。”西弗勒斯眸光沉沉,“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希比斯斩钉截铁的说道。
  西弗勒斯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在希比斯脸上停着,一动不动。希比斯不解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那只手在西弗勒斯眼前左右移了两下。西弗勒斯才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天已经全暗了。禁林的轮廓在暮色里变成一道黑色的剪影。办公室里只有一盏灯亮着,灯泡在头顶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希比斯把西弗勒斯手里的凉茶拿走,换了一杯热的。然后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西弗勒斯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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