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砚聿 > 第十章 画里情深
  晨光漫过梳妆台时,林砚正对着镜子系旗袍盘扣。浅杏色的料子上绣着暗纹玉兰,领口珍珠扣随着动作轻晃,像沉聿送的那支玉簪落了碎光。“好了吗?” 沉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 impatience。
  “催什么。” 林砚拉开门的瞬间,正撞见他举着相机的样子。快门轻响时,她伸手去抢:“删了!” 他却把相机举得更高,耳尖发红:“很好看。”
  画廊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沉聿替她理了理被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耳廓:“里面有位画家,画风和你很象。” 林砚刚要问是谁,就被他牵着走进展厅,掌心的温度熨帖得很。
  展厅中央挂着幅《玉兰栖雀》。林砚站定的瞬间,呼吸顿了顿 —— 画布上的玉兰花苞半绽,雀鸟的尾羽沾着晨露,连花瓣脉络都和别墅露台的那株一模一样。“这是……”
  “上次让朋友画的。” 沉聿从背后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发顶,“他说看了你画的草图,才有了灵感。” 林砚忽然想起那晚在书房,他偷偷翻她画本的样子,耳根瞬间热了。
  策展人笑着走过来:“沉太太觉得怎么样?沉先生为了这幅画,盯了整整半个月。” 他递过本画册,“这是画家特意送的,里面有他的批注。”
  翻开画册的瞬间,林砚看见页边空白处有沉聿的字迹。“这里的光影可以再暖些”“花瓣边缘该带点粉”,铅笔痕迹深浅不一,象他在董事会改方案时的认真。沉聿在她耳边低语:“班门弄斧了。”
  走到水彩区时,林砚被幅《雨夜归人》吸引。墨色的雨帘里,撑伞的男女并肩走着,男人的肩膀微微倾向女人,伞沿的水珠坠成银线。“象不象我们上次从林氏回来的那天?” 她指尖点着画框,忽然被沉聿握住手。
  “有点象。” 他的拇指蹭过她的指节,“但那天没这么浪漫。” 林砚想起他把西装披在她身上,自己半边肩膀湿透的样子,忽然觉得画里的雨都带着暖意。
  茶歇时,侍者端来熏衣草蛋糕。林砚刚叉起块,就听见沉聿对侍者说:“换份芒果的,她喜欢这个。” 他自然的样子,让旁边的策展人笑了:“沉总现在张口闭口都是沉太太。”
  林砚的脸颊发烫,却听见沉聿说:“我太太值得。” 他切蛋糕的动作很轻,把芒果丁都拨到她盘里,“快吃,等下带你去个地方。”
  画廊后院藏着间画室。推开门的瞬间,林砚看见画架上摆着未完成的作品 —— 是她坐在露台藤椅上看书的样子,发间玉簪被夕阳镀成金红。“还没画完。” 沉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你的发梢总画不好。”
  林砚拿起画笔的瞬间,他忽然从背后握住她的手。两人的影子投在画布上,像重叠成一个人。“这样?” 她引导着他的手腕落下,笔尖在发梢添了点暖黄,“夕阳下该是这个颜色。”
  离开画廊时,暮色正漫过街角。沉聿忽然在梧桐树下停住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本来想等周年纪念日的。” 打开的瞬间,钻戒的碎光落在林砚眼里,“不是协议,是我想娶你。”
  林砚的指尖抚过戒面,忽然想起初遇时他推来的联姻协议。那时的钢笔字迹冷硬,哪象现在,连求婚都带着点笨拙的温柔。“沉总求婚都这么突然?” 她笑着掉泪,却把左手伸了过去。
  戒指套进无名指的瞬间,沉聿忽然把她拥进怀里。梧桐叶落在两人发间,他的声音发颤:“我以前从没想过会这样…… 会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一个人。”
  回别墅的路上,林砚总忍不住看手上的戒指。沉聿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偏过来,和她的脚握在一起:“别老看,等下撞车了。” 话虽如此,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三花猫在门口等得急了,看见他们就蹭过来。林砚刚换好鞋,就被沉聿拉到露台。他点亮串小灯的瞬间,玉兰树被暖黄的光裹住,像落了满地星星。“喜欢吗?”
  “喜欢。” 林砚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忽然觉得那些帐册里的数字、商场上的博弈,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此刻的温度,才是真实的。
  沉聿忽然轻吻她的发顶:“明天去领证?”
  “这么急?”
  “怕你反悔。” 他低头时,睫毛扫过她的额头,“也怕我自己醒了发现是梦。”
  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的碎光混着玉兰香。林砚想起他说的 “把各取所需过成此生相依”,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缘分 —— 不是刻意安排,而是走着走着,就想和对方共赴馀生。
  窗外的风带着桂花香飘进来,三花猫蜷在脚边打盹。林砚摸着无名指的戒指,忽然开始期待明天的太阳 —— 和沉聿一起去领证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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