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露台时,三花猫正用尾巴扫着床头柜上的玉佩。林砚摸向枕边,空处馀温未散 —— 沉聿该是去了厨房。
楼下咖啡香浓郁。沉聿对着平板敲字,晨光在报表上投下浅影。“醒了?” 他抬眼,指尖悬在 “联姻协议作废” 的签章处,“等你确认。”
林砚坐下,咖啡热气拂过鼻尖。看着屏幕上两人签名并排落下,她笑了:“沉总撕协议都要仪式感?”
“这是大事。” 沉聿合上平板,推开烤吐司,焦香混着黄油味,“以后不用演了。” 指尖擦过她手背,比咖啡还烫。
整理书房时,林砚翻出纸质协议。鹅黄封皮上的签名带着初遇的疏离。沉聿拿起打火机,她却按住他:“等下。”
她取来印泥,在签名旁按上浅红指印。“这样才生效。” 火苗舔舐纸张时,她望着蜷曲的灰烬,想起他初遇时 “一年后互不干涉” 的冷硬。
灰烬飘向露台,沉聿从身后圈住她:“后悔了?”
“后悔没早点撕。” 林砚转身,发梢扫过他下颌。晨光里,他握过无数合同的手,正紧紧攥着她。
陈舟来电时,沉聿接起便听见 “周明轩洗钱被查”。挂电话他眼里发亮:“证据派上用场了。”
“要帮忙吗?” 林砚递过茶。
“不用,” 他笑,“你陪爷爷下棋就好。他今早说,想喝你泡的龙井。”
去老宅的路上,林砚手心发烫。沉聿指尖搭在她手背上:“别怕,爷爷说你比我懂事。”
老宅紫藤架下,沉老爷子对着棋盘出神。“林丫头来得正好,” 他眼睛一亮,“阿聿总悔棋。” 棋盘旁摆着她提过的冰裂纹茶盏。
沉聿摆棋时被爷爷敲手背:“让着你媳妇。” 他耳尖微红的模样,让林砚想起初遇的冷硬沉总,忍不住弯了嘴角。
下棋时,老爷子落子看似随意,却总能逆转局势。“做生意如下棋,” 他捻起白子,“死局换个角度就是活路。” 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你们比我想的合拍。”
离开时,沉聿从后备箱取来木盒:“爷爷给的。” 里面竹笔刻着 “守真”,“是你父亲留下的,他常来老宅练字。”
林砚捏着笔杆发颤,竹纹似有父亲的温度。“爷爷怎么会……”
“他早查过你父亲,” 沉聿替她擦泪,“说你们父女像玉兰,柔里有韧。”
夕阳中,林砚在副驾睡着。沉聿轻停车,望着她发间玉簪,觉得这便是最好的模样 —— 无需伪装,只剩安心。手机突然震动。
“沉总,林氏前股东造谣您强收股份,已上热搜。” 陈舟声音急切。
沉聿看着她睡颜,指尖轻敲方向盘:“发追回欠款明细,再加句 —— 林氏是沉太太的,我只是帮忙看场子。让法务部起诉造谣者。”
挂电话时林砚刚醒,揉眼像只猫:“出事了?”
“有人找事。” 他吻了吻她发顶,“别怕,有我。”
路灯亮起,林砚握住他手腕:“我们一起。以前是,以后也是。”
沉聿喉结微动。前路车流漫漫,有她在侧,再难的路也能笑着走。
回别墅时,三花猫蹲在门口。林砚换鞋时,见沉聿把竹笔插进笔洗。月光下,砚台里墨汁晕开,像朵玉兰。
“明天去看画展?” 他从身后抱住她,“你说的那位画家新展开了。”
林砚望着镜中两人:“好,穿你送的新旗袍。”
沉聿低头,接住她眼里的光。像月光落进砚台,漾开涟漪 —— 最好的缘分从非刻意,不过是把 “各取所需”,过成了 “此生相依”。
窗外玉兰轻摇,花瓣落满露台。林砚埋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忽然觉得未来的等待,都清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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