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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卫将岑朔拦在一旁,押我回了皇后宫中。
  嬷嬷没有提东宫那封信。
  她只说,我穿着公主的喜服,深夜私会外臣。
  皇后听完,先让人端了杯茶给我。
  “阿禾,本宫这些年待你不薄。”
  我没接。
  “娘娘若真疼我,就让我带娘回家。”
  她把茶杯放下。
  “明日你先上车。到了北境,本宫会让人送她出宫。”
  和上一世一样。
  先叫我上车,再叫我等。
  我说:“公主已经不在寝殿了吧?”
  皇后看了嬷嬷一眼。
  嬷嬷立刻叫人进来,将我按住。
  “殿下只是身子不适,在东宫歇着。”
  “她病得真巧。”我挣开宫人的手,“偏在出嫁前一夜。”
  皇后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是本宫的女儿。她不想走,本宫能怎么办?”
  我终于等到了这句实话。
  “那就告诉藩王,公主不嫁了。”
  “你说得倒容易。”
  皇后声音低下去。
  “和亲的旨意已经昭告天下。明日车里没人,边境那些人又要打起来。你娘年纪大了,受得住吗?”
  上一世,我就是怕她这句话。
  如今我仍怕。
  我可以拿自己的命赌,却不能替娘赌。
  我不再跟她争,低头道:“让我见娘一面。”
  皇后示意嬷嬷带我去偏殿。
  娘已睡下。
  我隔着门看了她一眼,没进去,转身问嬷嬷:
  “我上车前,能看见她出宫吗?”
  嬷嬷没应,只催我回去换衣。
  天刚亮,宫人便把嫁衣重新送来了。
  我由她们梳妆,趁嬷嬷检查凤冠时,将昨夜烧剩的半张信纸塞进袖中。
  那上面还留着内侍转交时画的记号。
  我认得那记号。
  东宫的人烧信前看过它,至少能证明,我的信不是自己送过去的。
  但这点东西,未必救得了我和娘。
  宫门外鼓声响起,迎亲的人到了。
  嬷嬷扶我上车。
  车帘刚放下,又被人从外面掀开。
  闻骁站在车前,目光落在我的喜服上。
  “昨晚让你走,你不走。今日又上车?”
  周围的宫人都低着头。
  我问他:“我娘呢?”
  他一怔。
  随即,皇后的声音从车后传来:
  “闻骁,她自己愿意来的。”
  我掀着车帘,看向皇后。
  她没看我,只看着闻骁。
  他沉默片刻,伸手要来牵我。
  我往车里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宫门外有人高喊:
  “朔州节度使岑朔,求见陛下。”
  鼓声停了。
  岑朔从迎亲的仪仗旁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婚书。
  皇后挡在车前:“今日是公主和亲,你来添什么乱?”
  岑朔没有停。
  他走到我面前,先看了一眼我被攥红的手腕,才向皇后行礼。
  “臣求娶的人就在车里。”
  闻骁的手还伸着。
  岑朔当着他的面,将婚书递向我。
  “阿禾,昨晚你还没答我。”
  “现在答,也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