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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过婚书,没有立刻答。
  皇后盯着我的手,先开了口。
  “岑朔,你知道她穿的是什么衣裳吗?”
  “知道。”
  “知道还敢递婚书?”
  岑朔看了我一眼。
  “衣裳是别人让她穿的。嫁谁,得她自己说。”
  我在婚书末尾写下名字。
  闻骁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他看着岑朔:“朔州离北境近。你今天闹这一出,想过边关怎么办吗?”
  岑朔说:“想过。人也不能拿来堵关口吧?”
  皇后没有再跟他争,只吩咐嬷嬷:“去请陛下。就说朔州节度使在宫门前,误了和亲时辰。”
  她说的是“误”,不是“抢”。
  迎亲的鼓停了,藩王的人都看着这边。岑朔再往前一步,就会被安上坏两地盟约的罪名。
  我把婚书还给他。
  “你去见陛下。我留在这儿。”
  岑朔皱眉:“阿禾。”
  “我娘还在宫里。”
  他听懂了,将婚书收入袖中,跟着内侍走了。
  闻骁却没走。
  车前只剩我们两人时,他压低声音:“你以为岑朔能护得住你?”
  “护不住,也不劳你费心。”
  “上一世的事,我有错。”
  他终于肯说这四个字。
  可他说得太晚了。
  “有错?”我问,“地牢那扇门,是谁让人锁的?”
  闻骁喉结动了动。
  皇后从车后走来,他便没再答。
  “阿禾。”皇后看着我,“岑朔进了殿,你娘还在本宫宫里。你非要让她替你担惊受怕?”
  我抬眼:“娘娘,公主此刻在哪儿?”
  她脸色冷下来。
  “你管好自己。”
  嬷嬷上车来拉我,袖口露出一道烧痕。
  昨夜我的信,就是她让人送去东宫的。
  我攥住她的袖子。
  “这衣裳是从哪儿烧的?”
  嬷嬷猛地抽手:“谁知道你胡说什么!”
  “昨夜我写给娘的信,怎么进了东宫?宫里的人送信,都记在册上。烧了纸,总烧不了名字吧?”
  皇后喝道:“够了。”
  她越急,我越确定,那封信不是送错了。
  我跳下车,跪在宫门中央。
  “臣女求见陛下。”
  皇后示意禁卫来扶,我便把袖里那半张焦纸举了起来。
  “不见也行。请娘娘现在放我娘出宫,我立刻跟她走。”
  一名禁卫伸了手,却不敢碰那张纸。
  闻骁站在一旁,看了一眼皇后。
  这是他第一次没替她说话。
  殿门方向忽然有人跑来,贴着皇后耳边说了句什么。
  皇后的目光越过我,望向东宫。
  随即,里面传出一声通报:
  “陛下传岑朔、藩王闻骁,还有和亲女官,一同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