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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宫门外见到了娘。
  她喝了药,坐在车里,见我出来,先扯着我的袖子看有没有伤。
  “娘没事。你呢?”
  我点头。
  她又看见我身上的喜服,眼圈一下红了。
  “我昨夜还劝你陪公主。阿禾,娘没弄明白。”
  我靠着她坐下。
  “弄明白就好。咱们回家。”
  岑朔站在车旁,见娘看他,立刻把背挺直了。
  “伯母,我是岑朔。婚书是我递的,不过这事不急。您先养病。”
  娘愣了愣:“你小时候是不是翻过我家墙?”
  “翻过。”
  “摔断胳膊那个?”
  “没断,就肿了几天。”
  娘笑出了声。
  我也想笑,殿内却有人追了出来。
  闻骁拿着那本东宫出入册,停在车前。
  “阿禾,我想跟你说几句。”
  岑朔没替我回绝,只看着我。
  我让娘先坐稳,下了车。
  闻骁先开口:“我刚才问了公主。她说上一世那封信是她自己写的,却不承认拿它骗我。”
  我看着他。
  “你现在问她,是想证明我没骗你?”
  “我想知道自己错到哪一步。”
  他声音有些哑。
  “那天我掀盖头,认出了你。我没说,是因为我知道她不愿远嫁。后来我待你好,也是真的。”
  “我知道。”
  不然我不会在地牢里,等他来问我一句。
  闻骁攥紧册子。
  “她拿信来那日,我明明可以先查。可她手上有伤,还说你逼她离京。我信了。”
  我说:“你信她,是你的事。”
  “地牢是我的事。”他接了话,“是我叫人关的你。你病了,我也知道。”
  他终于没有再说自己受了骗。
  我胸口堵着的那口气,却没因此散掉。
  “知道还等我服软?”
  闻骁点头。
  “嗯。”
  他点得很慢。
  我没再说话,转身上车。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会把上辈子的事告诉岑朔。”
  岑朔替我掀着车帘,听见这句,回过头。
  “你想说,找我说。别堵着她家车。”
  闻骁望着我们,没追。
  回府后,娘睡下,我才从袖里摸出那块裂角木牌。
  岑朔跟进院子,看见我捏着它,开口道:“我还以为你早扔了。”
  “留着呢。”
  他挠了挠眉骨。
  “刚才我说不急,是怕伯母以为我趁乱催婚。不是我不想娶。”
  “我听出来了。”
  “那就行。”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问:“阿禾,你昨夜答应我,是想离开那辆车,还是想嫁我?”
  我正要开口,府门外响起叩门声。
  来的是皇后身边一个小宫女。
  她带来公主的话:若我不去东宫见她,她便把我娘的病,算在岑朔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