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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去东宫。
  我让小宫女把话带回去:“我娘喝着药,睡得好好的。谁要说她病重,先请太医来瞧。”
  小宫女松了口气,赶紧走了。
  岑朔看着我:“她还想逼你进宫。”
  “嗯。殿上没说成的话,她想单独说。”
  第二日,陛下派人来府里问娘的病。
  我请太医当场写了脉案,又把公主昨夜传的话,一并托来人送回宫中。
  公主借娘的病生事,这回连娘病得重不重,都由她说了不算。
  午后,闻骁来取北境盟约的旧本。
  岑朔在前厅,他便没进内院。
  我去时,他正将几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北境王府五年前的往来信札。我昨夜叫人查了。她那封说你骗她赴约的信,落款日子是和亲车驾出京之后。”
  我拿起纸,看了一眼日期。
  上一世,他只要肯查,也能查到。
  闻骁说:“是我没查。”
  岑朔坐在一旁,没替他找话。
  “你来给她看这个,是想让她夸你?”岑朔问。
  闻骁沉默了片刻。
  “不是。我得告诉她,我那时信错了谁。”
  我将纸放回桌上。
  “我知道了。你拿回去吧。”
  闻骁望着我:“阿禾,我能替你做的,还有什么?”
  “有。”我说,“北境议和,别再拿谁的婚事当条件。”
  他点头。
  他要走时,岑朔忽然叫住他:“还有一件。”
  闻骁回头。
  “她娘的药不能断。宫里扣人那晚的事,你在场。陛下若问,你照实说。”
  “我会。”
  两人没再说别的。
  入秋前,北境与朝廷重签了盟约。
  闻骁带人回去,边市按时开,原本送去北境的嫁妆拨作边关药粮。
  皇后被禁足,掌事嬷嬷因扣留我娘、私拆书信受了罚。
  公主搬出东宫,在宫中闭门思过。
  她没来找我。
  娘看完太医的脉案,又看岑朔来府里帮她修了两回药炉,终于问我:
  “这人小时候翻墙,现在还会翻吗?”
  岑朔刚进门,听得清楚。
  “伯母,不翻了。现在走正门。”
  娘把婚书递给他:“正门走得挺勤。挑日子吧。”
  岑朔接过婚书,却没急着看。
  他先看我。
  我说:“上次你问我的话,我还没答。”
  “嗯,我等着呢。”
  “我想嫁你。不是为了躲那辆车。”
  他怔了一下,才低头去看婚书。
  纸被他捏出一道皱痕。
  娘在一旁咳了声:“轻点。还得拿它去定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