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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仓库管理员打来电话。
  仓库的卷帘门被人从外头锁住了。
  锁旁边贴着一张纸,说仓库欠了租金,货物暂时不许拉走。
  “欠租?”我从椅子上坐起来,“上个月不是刚交?”
  “交了。我去找房东,电话关机。”
  仓库里还剩大部分煤。酒店昨晚暖了起来,楼上几百个人却不能只靠第一辆车熬下去。
  亲爸听完,拿上车钥匙:“我跟你去。”
  仓库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两个陌生人坐在里面,看见我们过来,把窗户摇上了。
  我先拍下门上的锁和告示,再翻出转账记录和仓库合同。
  亲爸见我准备给房东打电话,拦了一下。
  “我来谈?”
  “不用。”我说,“我知道他怕什么。”
  合同里写得清楚,租期还没到,也没有拖欠。房东要是听了别人几句话,就锁门扣货,后面该怎么赔,也得由他说清。
  电话打了三遍,房东终于接了。
  他先说自己在外地,后来又说弄错了账。
  我让他听见身边律师的声音。
  律师是亲爸叫来的,没吓唬人,只把合同和付款日期念了一遍。
  房东赶来开锁时,脸冻得发青。
  “我也没办法。昨晚有人说你们的煤不合规,还说会来查。我怕出事。”
  “谁跟你说的?”
  房东朝那辆面包车看了一眼。
  车立刻发动,开走了。
  我没去追,先让老袁安排第二车出库。
  亲爸站在我旁边,忽然说:“你回家那阵子,天天早出晚归。我们还当你是不习惯住在家里。”
  “我是不习惯。”我看着仓库里码齐的煤,“但你们每天给我留饭,我知道门在哪儿。”
  他伸手替我扶正歪掉的棉帽,没再说话。
  手机这时响了。
  养父发来照片。矿区的路口也停着一辆陌生车,司机说要查运煤手续,却拿不出任何证件。
  我把照片给亲爸看。
  他脸色一沉:“邵家这是盯上矿了。”
  “嗯。”
  仓库的锁开了,矿上的路还堵着。
  我给养父回消息:
  “先别硬闯。人和煤车都留在安全的地方,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