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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矿区时,路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养父怕起冲突,让工人都站在远处,只留老袁跟他一起守着车。
  拦路的人说接到举报,矿上的煤有问题,谁也不许运。
  我问他举报给了谁。
  他支吾半天,拿不出受理的单子。
  老袁在旁边“啧”了一声:“你要查就按规矩查,堵路算哪门子规矩?”
  我没让车往前开。
  雪天路窄,真撞上了,吃亏的还是司机。
  我把矿上恢复生产后留存的检查材料拿出来,给养父和老袁看。
  “该配合的配合。先报警,说有人堵路。手续也拿着,一会儿谁问都能看。”
  拦路的人听见报警,往旁边退了退,却还不肯把车挪开。
  邵老板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林大小姐,煤送到酒店了,挺能干啊。可矿这边,你就别折腾了。路滑,万一出点事,大家都麻烦。”
  “车是你叫来的?”
  “我哪有那本事。我就劝你一句,别太犟。”
  电话挂了没多久,林舒也到了。
  她从车里下来,走得急,鞋差点滑进雪里。
  “昨晚邵总跟我说,只是想跟爸做笔生意。”她看着路口的车,“我不知道他还会来这儿。”
  我没接她这句,只问:“酒店那份合同,你提前看过没有?”
  她低下头。
  “看过首页。他说后面都是常规条款。”
  “那你至少知道他要酒店。”
  “我知道。”她声音小下去,“我想着爸不会真给。先让他把煤卸了,大家暖过今晚,再跟他谈。”
  我看着她:“你拿几百个人的今晚,赌他会守信用?”
  她答不上来。
  警车到了,拦路的人终于把车挪了。
  老袁没急着发动车,先下去看了一遍路面。
  能走了,他才冲我点头。
  车队一辆接一辆开过去。
  林舒在路边站着,我从她身旁经过时,她说:“姐,我回酒店跟爸说清楚。”
  “你该说清楚。”
  我上车前又接到亲爸电话。
  酒店昨晚收留的人里,有几个被冻伤的孩子要转去医院。医院那边也停了暖,正在四处找煤。
  亲爸问我:“矿上还能分出来吗?”
  “能。”我看着刚开出去的车队,“先让医院报要多少,再找车送。别凭一句话乱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