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黄月光妈妈 > 第9章 不设防的夜
  叶建平周四住校值班是常年的规矩。
  第七中学把这周排成物理组的教研周,周三到周五,每天晚上有两节课后的答疑,值班室那张铁架床归他。
  他周三早上出门的时候,把一个帆布包往肩上一挎,交代了三件事:钥匙在鞋柜上,煤气用完关阀,他周五中午回来。
  周四晚上七点,家里只剩两个人。
  七点差一刻,叶建平从学校值班室打来一个电话。
  李媛媛接的,一只手举着话筒,另一只手把碗一只一只摞起来;摞到最上面那只歪了一下,她用下巴把手机顶正,继续听。
  他问了三件事:家里的煤气关没关,叶浩的报名材料交了没有,明天要不要他带馒头回来。
  她一件事一件事答完,最后说“你早点睡”。
  挂完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方桌右上角那个老位置,屏幕朝下。
  李媛媛把厨房收拾干净,抽油烟机关了,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围裙没有解。
  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把电视开又关,最后坐在方桌边上看手机,看得不专心。
  叶浩在自己房间里听见客厅的椅子响了一次、两次,还有水壶放进底座的那一声。
  七点四十,卫生间的水声响了很久。
  她在里面洗头,洗了大概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头发用毛巾包着,换了件干的长袖。
  她把毛巾摘下来,站在方桌边上擦头发,擦到一半把毛巾搭在肩上,进厨房烧了一壶水。
  烧水的时候她站在灶台前面没动,手扶着壶把,眼睛看着窗玻璃上自己那一层影子。
  那二十分钟里叶浩的房间门开着。
  他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报名用的那本书,翻在“行政职业能力测验”那一章。
  他一页没翻过去。
  厨房那边水烧开的时候,壶盖响了一阵,她没去关火,响到她自己回神。
  八点十分,她敲门。
  “汤。”她说,“你不喝就凉了。”
  叶浩开门。
  她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缸,缸子是家里最旧的那只,缸口磕掉了一小块,里面是排骨汤,汤面上浮着两片姜。
  她穿的是浅灰短袖,下摆扎在黑裤子里,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
  她右手端着缸子,左手扶着缸底,站在门口。
  “进来放桌上。”叶浩说。
  李媛媛走进来,把缸子放在他书桌靠里的位置,放下的时候手指在缸沿上停了一下。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你那天问我的事。”她说,“四个字那句。”
  “嗯。”
  “我说完就不算数了。”她把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今天也不算数。”
  “那什么时候算数。”
  “问这个没有用。”李媛媛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两只手一直没停,在围裙上擦过来,擦过去。围裙那片布都快被她擦亮了。
  叶浩站起来。
  他走到她背后,抬手,两只手掌落在她肩上。
  他落得很轻,隔着那层薄薄的短袖,肩骨那道棱在掌心里很清楚。
  她没有躲,也没有回头。
  她的头低着,脖子往前伸了一点,露出发际线下面那一小片。
  “你手是热的。”她说。
  “你手凉。”
  “我刚洗碗。”
  叶浩的手从肩往下走。
  他走得很慢,先沿着肩胛骨外缘划下去,走到后背中间,再往两侧摊开,压到腰上。
  她的腰不细,是一圈软的,用手按下去能按到骨头,皮肉在指缝里挤出来。
  他的手停在那里,往后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
  她没有撑住,两只手扶在门框上。
  “喘不上气。”她说。
  叶浩松了半寸,让她转过身来。
  …………
  屋里就一盏台灯。
  李媛媛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叶浩蹲在她前面,仰头。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她的耳根是红的。
  “我看看你。”他说。
  “看什么。”
  “都看。”
  叶浩先碰她的手。
  她的手泡过水,掌心是软的,指节粗,指腹有一点起皮。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用拇指从虎口一直推到手肘,推过小臂内侧那一段最白的地方,她的小臂上有一片细毛,逆着推的时候立起来。
  他把她的袖子卷到手肘上面,把那条小臂端在手里看了一会儿。
  她坐着不动,眼睛看着自己那只手被端起来的地方。
  “你别闻。”她说。
  叶浩本来没打算闻,听她这么说,他把手抬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是洗洁精和一点排骨汤的味道。
  “不臭。”他说。
  “你小时候就爱闻我手。”李媛媛说,“三四岁,揪着我手指头闻,闻完才肯睡。”
  叶浩把她的手放下去。
  他伸手,解她围裙的结。
  那个结打得很紧,他两只手绕过去,从腰后找到结头,用指头挑开,往下一拉,围裙落到地上。
  围裙底下的黑裤子是旧的,裤腰上有一道深色的折痕,是天天坐着折出来的。
  他捡起围裙,抖了一下,搭在自己椅背上。
  她看见他搭围裙的动作,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嘴上弯了一下就收回去。
  “你还记得它搁哪儿。”她说。
  “站起来。”他说。
  李媛媛站起来。
  叶浩两只手从她腰侧往上走,把那件浅灰短袖从裤腰里抽出来,抽到一半的时候她自己也抬手,配合着把两只胳膊举起来。
  上衣从头上脱下来的时候,她头发散了一点,落到肩上。
  她里面穿的是那件旧棉背心,肩带很细,边缘松。
  叶浩把她那件背心的肩带往下推,从两边推下去,推到手肘,她自己抬手把它抽掉。上身完全露出来的时候,她没有挡。
  李媛媛的胸口往下坠着,两侧的弧从肋骨那里开始,垂到胸口下侧才收。
  皮肤从锁骨到小腹那一片全是匀的,灯打上去是暖的白。
  晕的地方颜色很淡,比周围深一层,最中间那两点翘着。
  她的乳头已经硬了。
  叶浩把两只手覆上去。
  两个手掌各盖住一侧,往中间一挤,软肉从两边溢出来,溢到掌缘外面。
  他一只手往下兜住底缘,另一只手的手心在那圈淡色上转,拇指按上去又松开,按一下她的腰就跟着塌一点。
  她的脚在地板上并了一下。
  “唔——”她的声音从鼻子出来。
  “坐下。”他说。
  李媛媛坐回床沿。
  叶浩跪在她两腿之间的地板上,低头,先含住左边那一点。
  舌尖压下去,再往上卷,卷到齿间滚了一圈。
  她的两条腿在他身体两侧收紧了一次,膝盖夹住他的肋骨,又慢慢松开。
  “啊——啊~”
  叶浩把手从她背后绕过去,兜住她的背,让她往前坐一点,坐到他嘴能够到的地方。
  她一只手按在他头顶,另一只手撑着床沿。
  他含住不放,换着用舌尖压,压到第七八下的时候,她的小腹开始一收一收,收得比上次急。
  “行了。”她说,“上行不行。”
  叶浩没停。
  他把她的两只手从自己头顶上拿下来,一只一只按在床垫上,重新含住那一点。
  她的腰连着往上顶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她把两条腿收回来,膝盖并在一起又分开。
  她的头往床边偏,靠在床单上,喉咙里那串声音连不成句:先是“唔——”,接着“啊——啊~”,到最后只剩气。
  “咿……咿咿哦哦哦~~”
  李媛媛两只脚在地板上蹬了一下,一只拖鞋滑进了床底。
  她的小腹一收一收,收得比刚才急,收到第三次的时候整个人往上一挺,脖子上的筋绷出来,两条腿夹住他的腰侧,夹得死紧。
  他下巴上沾了她那一片的汗。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焦点散成一层,嘴角的口水出来一条,流到耳根。
  她大概有三四秒没动,也没说话。
  “你自己看看。”叶浩抬起头说。
  “看什么。”
  “看看你。”
  李媛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上衣不知什么时候被脱到了胳膊上,胸口那两点都立着,皮肤上是一层汗,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
  她看了两秒,抬手用手背把那点抹掉。
  她的脖子到胸口那一片全红了,红得连耳根都连着。
  她把胳膊从衣服里抽出来,把那件上衣重新披在肩上,没有穿好。
  “看够了没有。”她说。
  “没够。”
  “那就看完。”她说,“你看着。”
  李媛媛把上衣披着坐在床上没动,让他看。她还把左肩往前送了一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嘴唇抿得很紧。
  …………
  李媛媛是在床上坐直之后开的口。
  “你躺下。”她说。
  叶浩躺到床上。
  她跪在他两腿之间,先把他裤子解了。
  她解的时候手不太稳,扣子解了两次,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了一下。
  她把他的内裤往下拽,拽到膝盖,那处弹出来,直着翘在她面前。
  她看了它三秒钟,眼睛里的东西没什么遮掩,也不像害羞。
  “你把胳膊给我。”她说。
  叶浩把两只手伸过去。
  她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两侧,然后自己往前倾,用两侧把他的手夹住,揉了揉。
  她这样做的时候,眼睛看着他。
  “这东西不能白让你吃。”她说。
  李媛媛从他膝上起来,改跪到他身边,上身前倾,两只手把两侧往中间托起来。
  她托得很实在,托起来之后往下落,夹住他根部那一段,慢慢地压。
  叶浩的呼吸一下乱了。
  那处陷进去的时候,是一整片软的。
  她被挤得两侧变了形,中间那条沟把柱身整根埋住。
  她动第一下的时候,掌心下面滑得很,他自己的前头已经出了一层水,抹在沟里,把她胸口那一块也弄湿了。
  她动第二下的时候快了一点,夹得紧,托起来再落下去,落到底的时候用胸口下缘去蹭上头那一段。
  皮肉撞出很轻的声音,一下,一下。
  “轻点。”叶浩说。
  “你还知道轻点。”她说。
  她嘴上这么说,手上还是照原来的速度。
  她的头发散下来,发梢扫在他的大腿上。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低着头,下巴抵着自己的胸口,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她的胸口那一片被他蹭红了,从锁骨下面一直红到两侧。
  叶浩伸手,从她后颈顺着往下摸。
  她后颈那一小片是凉的,摸到脊椎往下就是热的。
  他的手走到腰,再往下,摸到她的裤子,隔着布料按在小腹上。
  她小腹那一块绷了一下就松了,膝盖在他身边挪了挪,把腿分开一点,让他按得更平。
  她按着他的手往下压了半寸——跟上次在床上一样,按半寸,再抬半寸。
  “唔——你手别乱动。”她说,“我手上没空。”
  “那就别做了。”
  “你要是不想。”她抬起头看他,头发垂在两边,“我就不做了。”
  叶浩没说话。
  他把手收回来,按在她头顶上。
  她低下头,继续。
  第二次的时候她换了个法子——不再整个夹,而是先用一侧把柱身压在小腹上,用另一侧来回蹭那一点,蹭几下,再整个含回沟里。
  这个法子更慢,慢得他两条腿都绷起来了,脚趾在被子上勾住。
  “啊——”他的声音漏出来。
  李媛媛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她看见他小腹那一道线绷出来,肚脐下面两指的地方,一凸一平,跟着他自己的呼吸走。
  她的眼睛在那道线上停了两秒,然后低头。
  “再来。”她说。
  “你慢点。”
  “慢不下来。”她说,“你要来就快点。”
  “你这么想它出来?”
  李媛媛没有立刻答。她把两侧又托起来,把他夹住,掌心下面那一段被她挤得发胀。她夹了两下才开口。
  “想。”她说,“我想看你出来。”
  李媛媛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句家常。
  说完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自己胸口上缘,两只手托得更高,开始一上一下地送。
  她的手腕酸了也不停,用整个上身的力量压下来,压到最重的时候,她自己喉咙里也出来一声:“唔——”
  叶浩的手抓住床单,抓出两把褶。他那两道线条一路绷到肋骨下面。
  …………
  叶浩在她胸口上出来的,是十二分钟以后的事。
  最后那半分钟,她自己也知道近了。
  她夹得更紧,两只手托着他根部的下方,把他往上抬,让那一段头整个埋进沟里。
  他的腰连着往上顶了三次,每一次她自己都已经把胸口往前送。
  第三次的时候,她小腹那一块和两侧一起往下压,把他的腰按住。
  第一股是射出来的,从他前头直接喷到她的下巴下面、锁骨那一带,白的,稠的,顺着她脖子往下淌了一点。
  第二股打在她胸口上,正好在那圈淡色的地方。
  第三股、第四股随着他腰的抽动一股一股冒出来,全留在沟底,积成一小滩。
  他射的时候两只手抓着她两侧,抓得死紧,她的皮肉从他指缝里溢出来。
  叶浩射完那一段没有马上停。
  他腰又抽了三下:第一下腿整个绷直,脚跟在床单上刮出一道声音;第二下只剩腰在动,两只手还抓着她的胸口不放;第三下他自己喉咙里出来一声长的“啊——”。
  他的小腹从肚脐往下鼓出一条弧,一鼓一平,平下去的时候还带着抖。
  他喘了两口气,才把眼睛睁开。
  睁开的时候先看见的是自己胸口上那层汗,然后是她的下巴。
  他的脚趾还在被子上勾着,勾了两下才松开。
  李媛媛没有动。
  她跪在那儿,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口水从嘴角出来一点,眼睛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一滩,看了一会儿。
  她的眼神像刚才在水里泡过一样,焦点是飘的。
  她把两只手从他身上抬起来,往上托了一下胸口——那一滩顺着往下走,走到小腹上,滴在床单上一点。
  “给我纸。”她说。
  叶浩抽了纸巾。
  她接过去,从下巴开始擦,擦到锁骨,再擦胸口,最后把沟里那一滩兜起来,纸团成球,捏在手里。
  她擦完低头看了看床单上那一点,用手背抹了一下,抹成一小片印子。
  “去拿条毛巾。”她说。
  两个人一块儿处理完。
  她去卫生间洗了胸口和脖子,用凉水,洗的时候打了两遍香皂。
  回来的时候她把头发重新绑了一把,绑得很紧。
  她站在床边,看了一眼被子。
  “我拿一条毯子。”她说。
  “你别拿。”
  李媛媛站在那儿停了两三秒,怀里抱着那条毯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毯子,又看了一眼床,最后把毯子放回衣柜,关上门,重新走回来,坐到床上。
  “我就躺一会儿。”她说,“一会儿就回我那屋。”
  李媛媛看了他两秒,没去拿毯子,坐回床上。
  她坐在床的外侧,背靠床头,把两条腿放到床上,隔着裤子掰了一下膝盖,像在找个合适的姿势。
  最后她侧躺下来,脸朝着他的后背。
  她那只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的腰上。
  “明天要开会。”她说。
  “嗯。”
  “开到下午。”
  “嗯。”
  “早上七点二十叫我。”
  “嗯。”
  那晚她睡得很沉。
  叶浩醒过两次:一次是两点多,她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压得发麻;第二次是四点,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很重。
  他没起来,把被子往她那边拉了拉,替她把肩膀盖住。
  四点半,他听见她在睡里说了半句话,只两个音节,听不清是什么,说完把手往他这边伸了一下,碰到他的胳膊,又停在那里。
  早上七点,叶浩先醒。
  她没有设闹钟。
  床头柜上放着她摘下来的那块表,秒针在走。
  他起来,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天刚亮,楼下有人推着三轮车卖豆浆,铃铛响了两声。
  李媛媛醒的时候先动的是手——手从被子里出来,摸了一下床垫的那一侧,摸空了,才睁开眼。
  “几点了。”她说。
  “七点零五。”
  “你怎么不叫我。”
  “还早。”
  李媛媛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圈淡色的地方还留着一小块没擦干净的印子,她用被角按了两下。
  她把表戴上,把头发重新扎紧,穿鞋的时候用手扶着床沿,站起来。
  李媛媛回自己屋里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工作套装,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头发盘起来用发夹别住,脚上换了低跟的鞋。
  她在客厅煎了两个蛋,煮了粥,把其中一个蛋放进叶浩的碗里,自己只喝粥。
  她吃得很快,三两下就完了,站起来去拿包。
  包里露出一个角,是那本对账用的登记簿,封面磨白了。
  “中午你自己吃。”她说,“冰箱里有昨天的排骨。”
  “你晚上回来吃吗?”
  “看会开多晚。”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你昨天问我的事,你别再问。”
  “我没问。”
  “你问了。”她说,“你问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你问我那四个字算不算数。”
  李媛媛开门,站在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看的不是他,是客厅方桌左上角那副碗筷——那副碗筷还摆着,昨天晚上她没有收。
  她伸手把那双筷子摆正了一下,摆好之后才出门。
  叶浩站在窗边,没接。
  门带上之后,客厅里传来她翻鞋柜的声音,接着是钥匙、关门声。
  屋子静下来。
  他站在屋里,低头看床。
  床单上有两根头发,长的,黑的。
  他把那两根头发捏起来,放进抽屉。
  九点半,他从洗衣机里听见阳台那边有水声。
  他走出去,看见她已经洗了枕套,用两个木夹夹着,晾在最外面那一根绳上。
  枕套在风里鼓起来,边角一下一下地拍,拍在绳子上,发出很轻的声音。
  她站在阳台门口没进来,手里还捏着那块擦过胸口的毛巾,毛巾已经过了水,湿的,捏在手里能挤出水来。
  她看见他出来,把毛巾搭在晾衣杆上,转身进厨房,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