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后开工第一天。
我因为胃部不适,去医院做完胃镜后提前回了家。
医生叮嘱我要卧床休息,避免劳累。
电梯停在十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
我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把手推开门。
原本应该在公司开会的陆泽,皮鞋却赫然摆在玄关。
旁边,还整整齐齐摆着白曼的粉色毛绒拖鞋。
而厨房的方向,正隐隐约约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
“陆哥,你别闹,水果的汁都弄到我身上了。”
“怕什么,哥帮你洗。”
“讨厌……不过陆哥,你今天连公司开会都推了,偷偷跑回来陪我,嫂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生你的气呀?
“别提她,多扫兴。还是你懂生活,她成天跟木头一样没个情趣。”
我脱下外套,脚步很轻,一步步走到厨房门口。
推拉门半开着。
白曼身上只穿着一件极短的吊带裙,陆泽站在她身侧,正低头帮她切着蜜瓜。
白曼伸手从抽屉里熟练地拿出保鲜膜。
她顶着一手艳丽的红指甲,动作极其自然地把保鲜膜倒扣着盖在果盘上。
撕扯拉断,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顺势偏过头,亲昵地靠在陆泽的肩窝处。
陆泽转头,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白曼小巧的鼻尖:
“我就说你聪明吧,这保鲜膜倒过来装,确实顺手多了。”
“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白曼咯咯娇笑着,整个人几乎要挂在陆泽身上。
我站在门框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按下了厨房顶灯的总开关。
刺眼雪白的吸顶灯瞬间亮起,驱散了厨房里暧昧的阴影。
灯光照亮了两人贴在一起的身躯,也照亮了他们脸上骤然凝固的表情。
白曼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推开陆泽,往后缩了一大步。
她手里的保鲜膜盒脱手砸在地上,咕噜噜滚到了我的脚边。
陆泽的脸色在瞬间退得煞白,毫无血色。
他结结巴巴地往后退,手忙脚乱地抓起流理台上的抹布擦手:
“晴晴?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回趟家拿落下的合同!”
“刚好碰上曼曼家冰箱坏了,水果放着会坏,我只是好心帮邻居打包分装一下而已!”
白曼躲在陆泽身后,抓着裙子的下摆,瑟瑟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嫂子,真的只是切水果,我和陆哥清清白白的,你千万别多想……”
多想?
放着公司的会议不开跑回来拿文件,却跟穿着暴露吊带裙的邻居在厨房里搂搂抱抱,叫清白?
我低头看了一眼滚在脚边的保鲜膜。
原来每一次放反的保鲜膜,都在无声地提醒我。
这个厨房,这个家,早就被另一个女人登堂入室。
而陆泽每一次的不耐烦与指责,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内心的肮脏。
我平静地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戴了三年的婚戒。
在陆泽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捏住戒指,用力将它从手指上拔了下来。
扑通一声。
我扬起手,将婚戒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陆泽的瞳孔瞬间放大:
“苏晴!你疯了?你扔戒指干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转身走进主卧。
拖出行李箱,拉开衣柜,将我自己的贴身衣物和重要证件全部扫进行李箱。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陆泽慌慌张张地追进卧室,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拉杆,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晴晴,你冷静点!就因为一卷保鲜膜,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闹离家出走吗?”
“我都说了我跟她没什么!你能不能别这么神经质!”
我抬起头,迎上他满是慌乱的眼睛,语气平静。
“陆泽,不用演了。”
“保鲜膜换了方向,能倒着装。”
“但人脏了,只能扔掉。”
“离婚协议书,明天上午会由同城闪送直接送到你公司前台。”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拉着行李箱大步走出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