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回过神来,疯了一样追出门外:
  “苏晴!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留给他的,只有我的背影。
  第二天上午十点,同城闪送的骑手准时将一份牛皮纸文件袋送到了陆泽所在的公司前台。
  当他看到封面上“离婚协议书”时,脸色铁青。
  旁边的下属好奇地探头,陆泽冷笑一声,轻蔑地将协议书揉成一团,狠狠砸进了脚边的废纸篓。
  “呵,三年了,成天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
  “不就是想让我低头去哄她吗?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陆泽坐在工位上,胸有成竹。
  在他看来,我一个弱女子,离开了他根本无法独立生存。
  为了在亲戚面前占据道德制高点,陆泽转头就在陆家的家族大群里发了长篇大论。
  他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在我头上。
  声称我不懂人情世故,邻居借用一下厨房就大吵大闹,甚至因为一卷保鲜膜大题小做离家出走。
  群里瞬间炸了锅。
  婆婆连发了十几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语气尖酸刻薄:
  “苏晴!你长本事了是不是?敢跟我儿子提离婚?”
  “我们陆家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才娶了你这种丧门星!”
  “我数三声,你立刻给我滚回去给阿泽跪下道歉,否则以后别想再进陆家的门!”
  几个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七大姑八大姨也跟着随声附和,劝陆泽好好治治我的脾气。
  我躺在豪华酒店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听完前两秒。
  随后,我退出了所有陆家的亲属群。
  接着,我把陆泽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
  上午十一点,我联系的专业搬家团队准时上门。
  那套婚房的产权百分之九十归我所有,但在正式走完法律程序前,我嫌脏。
  属于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留给他们。
  搬家师傅们动作利落,两个小时内,主卧里所有的衣物、首饰全部被打包带走。
  不仅如此,我当初购买的床、衣柜、沙发,全被搬家公司拆卸运走。
  下午六点,陆泽带着一副施舍者的姿态下班回家。
  他甚至提前在脑海里预演好了我痛哭流涕向他认错的画面。
  然而,当他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石化在玄关。
  原本温馨整洁的家,此刻像被洗劫过一样。
  客厅空了一大半,地板上只留下几个深陷的家具压痕。
  他快步冲进主卧,卧室里连床都没了,只剩下一截孤零零的电线挂在天花板上。
  就在这时,白曼穿着丝质睡裙熟门熟路地走进来。
  她靠在门框上,笑盈盈地安慰陆泽:
  “陆哥,嫂子这脾气也太大了,不过走了也好。”
  “她天天在家盯着你,你不累吗?这下家里多清静啊。”
  以往听到白曼这样软绵绵的话,陆泽总会觉得受用。
  可此刻,陆泽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屋子。
  一股从未有过的空虚与恐慌,突然像潮水一样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家里所有舒适的角落、所有一尘不染的台面,全是我一手维持的。
  陆泽烦躁地甩开白曼搭上来的手,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陆泽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在空旷死寂的客厅里,他独自坐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