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陆泽后的第二周,我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即将截稿的商业插画项目中。
而对门的白曼,却在社交平台上突然火了一把。
白曼原本只是个网红美甲师,由于经常在短视频里搞擦边,粉丝量停滞不前。
为了挤进所谓的上流名媛圈,她报名参加了本市极具含金量的青年文创手绘大赛。
但这需要极其扎实的美术功底。
病急乱投医之下,陆泽想到了我。
在帮白曼打包所谓参赛画作时,陆泽在书房深处的储物箱里,翻出了我未带走的一叠废弃草稿,以及几张未完成的半成品商业画作。
那是几张充满国风奇幻色彩的重彩画,极具个人辨识度。
陆泽自作聪明,将那些画稿直接送给了白曼,甚至亲手帮她在画作右下角签上了白曼的艺名。
凭借着我过硬的专业画风,白曼一路绿灯,不仅顺利入围决赛,还被推举为最具灵气的新锐美女艺术家。
各大自媒体争相报道,白曼在镜头前大谈创作灵感,将那些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心血,全冠上了她的名字。
画展揭幕当天,市中心美术馆人头攒动。
陆泽特意请了年假,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以投资人和白曼头号拥趸的身份高调出席。
展厅最中央的聚光灯下,正挂着那幅名为《山海归途》的核心画作。
白曼穿着一袭白色晚礼服,端着红酒杯。
陆泽站在她身旁,接受艺术媒体的采访,面容光彩照人:
“曼曼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女孩。”
“她的画作里有一种纯粹的生命力,不像某些为了铜臭味画画的商业画匠,充满了市侩气。”
记者们纷纷附和,闪光灯闪烁不停。
“请问陆先生,您口中那位市侩的商业画匠,指的是我吗?”
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突然从展厅入口处响起。
人群哗然,纷纷让开一条通道。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西装,长发挽起,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进展厅中央。
在我身后,跟着我的代理律师以及两名身穿公证处制服的工作人员。
陆泽看到我的瞬间,脸色骤然剧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白曼更是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红酒洒在白色的礼服上,留下一片刺眼的污渍。
陆泽快步上前想要拦住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
“苏晴!这是艺术展,你跑来这里撒什么泼?赶紧给我滚出去!”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文件,递给了主办方的评审主席。
“这是《山海归途》及展出其余三幅画作的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
“登记时间,在两年前。”
与此同时,我的律师迅速将随身携带的投影仪连接上展厅的主屏幕。
大屏幕上,清晰地投放出我电脑硬盘里未公开的原始文件。
每一根线条的图层,每一个色块的调整时间戳,甚至连白曼没来得及擦掉的隐藏图层里的签名缩写“SQ”,全在大屏幕上展露无遗。
现场的记者和评委彻底炸开了锅。
“天哪!这是原画师亲自来打假了!”
“这连图层都没有合并完整就敢拿来参赛?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剽窃吗?”
“连署名缩写都是别人的,这个叫白曼的根本就是个学术骗子!”
主办方主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当场拿起麦克风宣布:
“经核实,参展人白曼涉嫌严重抄袭与侵权,即刻取消其参赛资格,撤下所有展出作品,并通报全行业封杀!”
展厅内一片哗然,无数镜头对准了呆若木鸡的白曼。
白曼脸上的假笑彻底碎裂,她尖叫着捂住脸,在全场的鄙夷与嘲笑声中像过街老鼠一样狼狈逃窜。
陆泽被记者围堵在中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丢尽了脸面。
他恼羞成怒地冲出重围,一把抓向我的手腕,恶狠狠地质问:
“苏晴!你这个毒妇!曼曼只是个刚出社会的女孩,你为什么非要当众毁了她的一辈子?!”
我反手将陆泽甩开。
从包里抽出一封盖有红色印章的律师函,重重地拍在他的脸上。
“陆泽,收好这封侵权连带责任律师函。”
“你私自盗取我的商业稿件赠与他人侵权,咱们法庭上慢慢算。”
在全场闪光灯的注视下,我头也不回地走出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