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的南乾士卒还张着嘴,沉浸在萧叶单臂撼千斤的震撼中。
“都在发什么愣,右边北莽鞑子上来了!!”
李百夫长声嘶力竭的破音大喊。
萧叶转头,右侧城墙垛口,十几架稍短的云梯已经搭死,一个满脸横肉的北莽百夫长,嘴里咬着弯刀,第一个翻上城头。
紧接着,十五个光膀子的北莽蛮子像野狗一样窜了上来。
“杀!杀了这帮南乾狗!”
北莽百夫长吐出弯刀,一把攥住一个南乾士卒的红缨枪,任由枪尖刺穿手掌,另一只手抡起弯刀,直接砍飞了那士卒的半个脑袋。
血水喷了两丈高。
“退,快退!”
南乾的兵痞们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往后缩。
南门右侧防线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萧叶眉头拧紧。
这帮废物,烂泥扶不上墙,老子刚打出的士气,一转眼就尿了裤子。
“都给老子守住,退一步者死!!”
萧叶大吼一声。
“上来的交给我!”
他拖着六十斤的春秋长刀,大步朝右侧冲去,刀锋在青石砖上擦出一溜火星。
那北莽百夫长砍翻三人,正杀的兴起,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铁甲的杀神撞了过来。
“找死!杀!”
蛮子百夫长双眼通红,举刀迎头劈下。
萧叶连躲都懒得躲。
他腰部发力,纯阳内力灌注双臂,六十斤的长刀抡出一个半圆。
铛,咔嚓。
北莽百夫长的弯刀连同他的半个肩膀,被这一刀齐刷刷劈成两截。
一招。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萧叶毫不停顿,杀入那十五个蛮子中间。
腰间的玄铁战魂佩开始发烫,温热的血气顺着玉佩涌入四肢百骸,刚才拔云梯消耗的体力一下子补满,甚至力气更大了几分。
慢!都太慢了。
萧叶心里冷笑,在他现在的神经反应速度面前,这些蛮子毫无章法的劈砍简直像慢动作。
长刀横扫,三个蛮子被拦腰斩断。
刀锋上挑,两颗人头冲天而起。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十五个爬上来的北莽士卒全部变成了一地碎肉,没有一个人能摸到萧叶的衣角。
萧叶单手提刀,刀尖滴着血,踩着满地尸体,冷冷扫过那些吓傻的南乾士卒。
“万夫长威武!”
众官兵倒吸一口凉气,看萧叶的眼神已经不是看长官,而是看活脱脱的阎王。
“少拍马屁!快帮忙!”
李百夫长咽了口唾沫,大吼出声。
“听我号令,三人一组,一个拿盾,两个拿枪!”
萧叶指着城墙外又开始往上爬的蛮子。
士卒们赶紧照做,手忙脚乱的结阵。
“盾牌手死死顶住云梯口,谁露头,盾牌直接砸脸,长枪手从盾牌两边给我往死里捅,捅完就拔,别被抓住枪杆!”
萧叶大声下令。
这帮人单兵素质太差,只能用最简单的三三制战术。
李百夫长带头,举着一面包铁大盾堵在垛口,一个北莽蛮子刚冒出头,盾牌就狠狠砸在他鼻梁上。
蛮子惨叫后仰,左右两把长枪毒蛇般刺出,直接在半空中把他捅成了血葫芦。
“有用!大人,这法子管用!”
李百夫长激动的大叫。
南乾士卒们发现这招既安全又致命,恐慌一扫而空,立刻三人一组死死卡住了所有云梯口。
北莽不要命的攻势,一下子被这铁乌龟阵型卡住了脖子,死伤惨重却寸步难进。
萧叶靠在墙垛上,刚喘了口气。
城外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漫天黄尘。
“骑兵,是骑兵!”
瞭望塔上的哨兵惊恐大叫。
“大人,北莽援军来了,黑压压一片,起码两千骑!”
城头刚刚稳住的军心再次动摇。
萧叶眯起眼睛,极目远眺。
黄尘中,一面残破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用南乾文字写着两个大字。
黑石。
萧叶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慌什么!”
萧叶一脚踹在一个发抖的士兵屁股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那是老子黑石镇的兵!”
他心里一阵痛快,林山这小子可以啊,不仅守住了黑石镇,还敢带兵出来包抄,既然黑石镇防线没破,这城下攻城的蛮子,就是一群绕路的土鸡瓦狗,没后援了。
“李百夫长!”
萧叶拔出长刀。
“在!”
“城门给我打开!”
萧叶翻身上了刚牵上来的赤兔马。
“外面的兄弟来帮忙了,咱们总不能在城上看戏,玄甲营,跟我出城,剁了这帮狗娘养的!”
城门轰然大开。
萧叶一马当先,赤兔马如一团烈火冲入敌阵,六十斤春秋长刀在马背上简直是绞肉机。
城外的北莽步卒本就在攻城中耗尽了力气,阵型散乱,此时后背被林山率领的两千黑石镇骑兵猛冲,正面又被萧叶带着玄甲营反扑。
两面夹击。
毫无悬念的屠杀。
半个时辰后。
城外的雪地已经被血水融化成了红色的泥沼,九成来犯之敌被斩杀,剩下几百个蛮子丢下武器,跪在泥水里瑟瑟发抖。
战斗结束。
萧叶骑在马上,甩掉刀上的血珠,卫峥也带着一队骑兵从北门赶了过来,他那边压力不大,石大壮的阵法守的固若金汤。
“萧老弟,真有你的!”
卫峥看着满地尸体,哈哈大笑。
“这波咱们赚大了,抓了这么多活口,回去能换不少军功。”
萧叶翻身下马,没接话茬。
他觉得不对劲,太弱了,这帮蛮子攻城时虽然不要命,但毫无章法,连像样的攻城器械都没有,这根本不是北莽正规军的打法。
“林山。”
萧叶转头看向那个骑着黑马走过来的汉子。
林山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萧叶面前,单膝跪地,他身上全是血。
“大人。”
林山回道。
“起来说话,黑石镇那边什么情况,怎么打的这么急?”
萧叶摆了摆手对林山问道。
“大人,出大事了。”
“我们抓了几个北莽的士卒,严刑拷打问出了情报,北莽那十万援军,根本没走!”
林山站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卫峥,又看向萧叶说道。
此话一出,周围正在打扫战场的军官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说什么,没走?呼延博都死了,他们群龙无首,怎么可能还不退兵?”
卫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呼延博的副手呼延骨朵,已经被剥夺了指挥权,北莽可汗连夜派了一个人接管了十万大营。”
林山继续说道。
“谁?”
萧叶问。
“一个女人。”
“他们叫她……洛冰。”
当啷。
卫峥手里的马鞭掉在了地上。
萧叶敏锐的察觉到了卫峥的失态,这个在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铁汉,此刻竟然在发抖。
“洛冰是谁?”
萧叶追问。
卫峥没有马上回答,他死死盯着地上的血水,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抬起头。
“北莽唯一的女王。”
“十年了,南乾百家兵法,在她手里尽落下风,她从未败给过任何一个南乾将领。”
“她是唯一能和我叔父还有另外两位南乾战神相提并论的疯子。”
卫峥眼神露出一丝恐惧。
萧叶心里沉到了底。
能让卫峥吓成这样,这个女人绝对是个硬茬。
“那今天这攻城是怎么回事?”
萧叶指着满地的尸体。
林山苦笑一声,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降兵。
“大人,这些全都是呼延博的旧部,洛冰接管大营后,第一道军令,就是把他们派来攻城。”
“她没给他们配攻城器械,也没给后援。”
林山越说声音越低。
“她就是派他们来送死的,用呼延博旧部的命,来试探我们青山城的城防深浅,顺便清洗异己。”
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