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镇军都护府不远处的偏厢房的一处小院内。
这里是临时修建出来让来访客人暂时落脚的位置。
武安城的刘全和那些步卒正坐在院内。
其中一个步卒开口道:“大人,今晚不会有什么事吧?”
刘全喝了口茶,笑呵呵的回答道:“这个点没有动静,大概率是彻底平稳下来了!今天大家表现的都不错,等明天返回武安城之后,我亲自为你们请功,到时候银子、女人随便抓!”
虽然这次行动中存在一点瑕疵,但整体来说,结果还在掌控的范围之内。
只要平安度过今夜,明天就是天高任鸟飞的结果。
听到他的话,那些步卒纷纷叫好。
“行了!留一个人放哨,其余人都回去睡吧!”刘全打个哈欠,起身说道。
其实他甚至觉得一个人都没必要留。
毕竟这里就在都护府旁边,谁会胆大包天的选择在这里动手?
到时候随便喊几声,那些守兵就可以冲进来把他砍成肉酱!
而就在他准备起身打算返回房间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一脚直接踢开,院内的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刘全朝着门口望去。
就看到两人缓步走来。
最前方的,是身穿锁甲的高远,跟在其身后的,则是手持大斧,身穿重铠的王双。
他们身上散发着滔天的杀气。
明明只有两个人,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般的压迫感。
刘全愣了几息,随后故作疑惑的开口问道:“高大人,这么晚,你突然闯进来,这是意欲何为啊?”
何为?
高远笑了笑,望着他说道:“演技还是这么好!难怪能把我哄得团团转!”
刘全挠了挠头:“大人这话我就不懂了!”
高远也懒得和他再说什么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账目是你烧的,我的骑兵,也是你杀的,对吧?”
这……
刘全身体稍微晃动了下,随后赶紧摆手:“高大人,你可不能随口污蔑啊!如果你觉得有问题,大可去找吴将军,在我这里血口喷人是没有用的!”
说话间,他默默的后退几步,将众多步卒护在自己的前方。
高远上前两步,慢慢说道:“有些事,是瞒不住的!我给你三息的时间,你可以选择自己承认,也可以选择动完手后再承认。”
刘全有些慌了。
他神色仓皇的指着旁边喊道:“我们是武安城的人,那边就是镇军都护府,你敢动手的话,就是在找死!”
他们人手不少,但问题是如今大家都知道高远能打。
下午时候,那光头大汉一行四人,看着牛叉到了极点,横扫骑兵,结果全部被高远一人反杀。
如今看到对方上门,刘全觉得太阳穴都在隐隐跳动。
高远呵呵一笑,淡然的吩咐一声:“王双!去吧!”
站在其身后的王双咧开嘴,迈着大步朝着刘全等人冲了过去。
如今好多天没有仗可打,每天在山寨也没有人陪自己练习,王双都快憋死了,好不容易有了动手的机会,他兴奋的简直要笑出声来。
看到高远没出手,反而派出一个傻大个,刘全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大声喊道:“高远,你这是在蓄意屠杀友军,我要上报吴将军,治你死罪!”
在声音落下间,又对着那些步卒喊道:“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一个莽夫?把他击败者,赏银二十两!”
因为不是高远,再加上有赏银,围聚在周围的那些步卒在此时也鼓起了勇气,直接拎起身边的腰刀,朝着王双冲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悍勇之气。
看到这一幕,高远的眼睛慢慢眯起。
这气势,明显都是老兵,怎么可能因为一点伏击就吓得躲在马车后不敢露面?老子果然是被你们给忽悠了!
尼玛!
要是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就把你们全部给砍了!
就在高远怒火涌动的时候,王双和这些人已经开始交手。
噗!
就看到一柄大斧从天而降,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步卒直接被砍中右臂,整条胳膊都卸了下来,鲜血喷溅,抱着伤口瘫倒在旁边。
砍翻一个之后,王双力道不减,斧头朝着前方划出一道半圆,又将两个步卒的腹部直接斩破,血流满地。
而剩余的那些步卒也已经赶到了王双身边。
锵!
锵!
锵!
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们的腰刀全部砍在了王双的重甲上,但却只是溅出几片火星,留下几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这铠甲乃是那个光头大汉用诸多金银打造而成的,坚固无比,不但舍得用料,在各个细节处也都做了精巧的打磨,将防御提升到了极致,除非用虎魄刀这种神兵利器,否则寻常东西根本无法给其重创。
就在这些步卒诧异王双重甲坚固的时候,王双手里的大斧又劈了出来。
一斧斩出,其中一个步卒的脑袋直接被砍成了两半,那些红白之物哗啦啦的流淌,溅了周围人满身都是。
在这一刻,那些步卒都傻眼了。
他们本来以为不和高远打,还有点胜算,可谁知道,这个傻大个也是高手。
尤其是加上这套重甲,简直就是个可移动的钢甲堡垒,他们费尽力气打过去,连皮都擦不破一点,但对方反手一斧头,就可以把他们送入黄泉!
这特娘的根本没办法打好不!
想到这里,这些步卒的气势就开始下降起来。
没几招,又有几人被斧头砍翻在地。
仅剩下的三个不敢再战,转身向后跑去,结果还没等跑出两步,就被王双追上,手起斧落,几人也先后躺下了地上。
转眼间,就剩下刘全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厢房门口。
周围都是那些步卒的哀嚎声。
刘全拔出腰刀,将其擎举在手中,咽着口水道:“我乃武安城百户,徐将军亲随,你们敢动我,就不怕徐将军的怒火吗?”
王双哪里管什么徐将军李将军,他如今只听高远一个人的话。
压根没有理会刘全的意思,拎着斧头对着他砍了过去。
斧影翻动,
寒光扑面!
完全是奔着把他搞死的姿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