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着他,等他哪怕为我说一句话。
毕竟当年的真相,他都是清楚的。
可裴易却挥了挥手,招来他最亲近的副手,
“妾室楼听雪,天煞孤星,有碍国运。”
“但念在楼相这些年来对我大庸所做出的贡献,先将其压入大理寺,随后发落!”
裴易垂首看我,将我的碎发挽在耳侧,声音很轻。
“听雪,这罪名太重,本王不能偏袒你。”
“待风头过去,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来。”
我被人压了下去。
但这件事还是传到了皇上的耳中。
当今圣上杀伐成瘾,又最信天意。
当即便决定,三日后将我处死。
入狱前几日,狱卒还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给我送饭。
后几日,得知父亲在朝堂上与我撇清关系,索性也不再装。
“楼小姐,连相爷都不愿你保你,淮王殿下如今也与淮王妃琴瑟和鸣,怕是早就将你抛诸脑后了。”
他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将衣服脱了下来。
锁头掉在地上,狱卒走近我。
我拼命往后缩,他却狠狠抓起我的手腕。
“楼小姐可是处子之身,怕是还没有体会过男女之间的乐事,就这样死去岂不是可惜?”
“不如我来帮帮楼小姐?”
他粗暴的吻落在我的耳侧。
我拼命捶打、撕咬他的身体,
“滚开!”
这样的举动却惹怒了眼前的人,他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贱人!”
我被打得脑袋发晕,衣服也被他拽开。
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
我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事却没有袭来。
睁开眼时,只见狱卒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身上还插着一把剑。
裴易站在他身后,还保持这握剑的姿势。
他蹲下身来,将我揽在怀里,抱着我的手微微发抖。
“听雪,没事了,我来带你出去。”
但裴易没有把我带回淮王府,也没有把我送回楼家,
而是把我带去了刑场。
朝中诸臣都在,百姓围在一旁。
皇上坐在上首的位置,父亲站在他身旁,冷眼看我。
裴易把我甩在地上,跪了下来,
“皇上,那臣现在便开始用刑。”
皇上点点头,裴易向我走了过来。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让人将我按倒在地上,从皂隶那里接过一把刀。
“听雪,皇上仁慈,如今已经同意,只要我将你的双腿双脚砍去,让你无法祸害大庸,便留你一命。”
他边说边往刀上倒酒,掩去眼底的疼惜,
“就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你放心,今日过后,我还会迎你入门,日后在淮王府不会再有人欺你辱你,我们做一对恩爱夫妻。”
恩爱夫妻。
我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下来。
我想起以前的裴易。
那年秋狩,我不小心摔下马去,摔坏了腿,只能等着人去找我。
那天还下着大雨,雨水拍在伤口上,钻心的疼。
直到晚上,我见到了裴易。
其实他身为皇子,本就不应该冒着危险来找我。
但他还是冒着被先帝惩罚的危险来了。
他把我背在肩上,我没哭,他却哭了。
“楼听雪,如果你的腿再也好不了了,以后本王就做你的双腿。”
少年裴易的承诺,郑重又热烈。
那时的他,是真的想和我做一对恩爱夫妻的。
只是如今,说着要和我做恩爱夫妻的人,却要砍去我的双腿。
裴易举起了刀。
街上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知时谁喊了句,
“楼将军没死!”
“不好,他们好像要来攻城!”
下一秒,我落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