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紧接着，不仅是周氏。
宏图旗下的另外两家核心大客户——临江文投和南岸集团，也相继宣布：
“由于宏图核心技术团队流失，项目将转由晟远集团承接。”
周总在签约仪式上，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紧紧握着我的手。
“晚宁，我们签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宏图两个字。”
“我们签的，是每一个凌晨三点，你还在帮我们修改方案的诚意。”
宏图的董事会，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临港预答辩会当天下午，几十亿的损失清算单就被财务部送上了长桌。
厚厚一沓文件砸在桌面上，声音沉闷，却像一记巴掌，狠狠扇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周氏暂停合作，临江文投转投晟远，南岸集团终止续约。”
财务总监的声音发着抖。
“目前初步估算，宏图直接损失超过二十八亿，间接损失无法预估。”
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
乔闻野坐在长桌最末端，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短短几天前，他还是宏图人人仰望的乔总。
他西装笔挺，站在庆功宴的灯光下，轻描淡写地说我不差这一次，说让我顾全大局，说许棠刚来，需要资历立足。
而现在，他连抬头看董事长的勇气都没有。
老董事长坐在主位，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乔闻野。”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这就是你说的团队平衡？”
乔闻野喉结滚了滚，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董事长把一份预答辩现场的记录摔到他面前。
上面被红笔圈出的，是许棠在评审追问时慌不择路说出的那句话。
“我只是挂名负责人，具体方案一直都是姜晚宁做的！”
这句话，被现场媒体、评审专家、客户代表全部听得清清楚楚。
也被人录下来，在行业群里传了个遍。
宏图临港二期负责人造假。
宏图把真实项目负责人挤走。
宏图为了内部关系户，篡改项目署名和奖金分配。
每一个词，都足够把宏图拖进舆论的泥潭。
老董事长的手气得发抖。
“闻野，这就是你亲自保驾护航的人？”
“一个连核心技术方案都说不清，一个连周氏子公司名字都念错，一个当众承认自己只是挂名的负责人？”
他的目光猛地扫向站在一旁的许棠。
“这就是你说的，更适合临港二期的项目负责人？”
许棠早已经吓得浑身发抖。
她今天穿着一身浅色套装，妆却哭花了，眼线晕成一团，整个人狼狈得再也没有半点庆功宴上高定礼服加身的骄傲。
“董事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抽噎着开口。
“是他们一直追问我专业问题，我本来就不是做技术出身，我怎么可能答得上来......”
老董事长冷笑。
“答不上来，所以你就敢拿宏图几十亿的项目开玩笑？”
许棠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看向乔闻野。
“不是我的错！”
她尖叫出声。
“董事长，这件事根本不关我的事，都是乔闻野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