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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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闻野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许棠？”
许棠却已经顾不上他。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点不开屏幕。
“董事长，我有聊天记录！我全都有！”
她冲到老董事长面前，把手机递过去，声音尖利得刺耳。
“是乔闻野非要把临港二期负责人的名字挂到我名下的！”
“他说姜晚宁就是个打工的，项目她做，功劳可以给我。”
“他说我爸手里的资源对宏图有用，只要我在董事会面前站稳脚跟，我爸以后就会帮宏图牵线。”
“他说姜晚宁最懂事，最离不开他，就算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买个包哄哄就好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乔闻野僵在原地，像被人当众剥光了最后一层体面。
他死死盯着许棠，眼底布满血丝。
“许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许棠哭着后退，语气却又急又狠。
“乔闻野，你现在想让我一个人背锅？凭什么？”
“我承认我不懂项目，可是负责人名字不是我自己改的，奖金也不是我自己发的，是你亲自打电话让人改屏幕，是你让财务把七位数奖金打到我名下！”
她把聊天记录一条条放大。
屏幕上的文字清清楚楚。
乔闻野：临港负责人挂你名下，晚宁那边我来处理。
乔闻野：她拿过很多次奖，不差这一次。
乔闻野：奖金也给你，算你回国后的第一份成绩。
乔闻野：她不会闹，她很懂事。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扎在乔闻野的脸上。
他曾经用来哄骗我、轻视我、践踏我的话，此刻终于变成了刺向他自己的证据。
老董事长看完，气得脸色铁青。
“好，好得很。”
他缓缓站起身。
“一个为了讨好许家，把公司核心项目当人情的总经理。”
“一个靠关系挂名，拿着别人心血招摇撞骗的负责人。”
“宏图这些年，就是被你们这样败坏的？”
许棠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董事长，我可以把奖金退回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乔哥的话......”
“闭嘴。”
老董事长厌恶地看了她一眼。
“许棠，从明天起，你不用再来宏图。”
许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董事长！”
“保安。”
会议室门被推开，两个保安走进来。
许棠终于彻底慌了。
她一边被拖走，一边回头冲乔闻野尖声咒骂。
“乔闻野，你别以为自己多清白！”
“要不是你非要装深情、装大方、装什么掌控全局，我会变成这样吗？”
“你活该！姜晚宁不要你，宏图也不要你，你就是活该！”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董事长重新坐下，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看向乔闻野。
“董事会已经表决通过。”
“从现在开始，免去你宏图集团总经理职务，暂停你在集团内一切决策权限。”
乔闻野指尖一颤。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清。
“董事长......”
“别叫我。”
老董事长闭了闭眼。
“乔闻野，你毁掉的不只是一个临港二期。”
“你毁掉的是宏图十几年攒下来的信誉。”
乔闻野坐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骨头。
会议结束后，高管们陆续离开。
没有人再看他一眼。
曾经围着他阿谀奉承的人，避他如蛇蝎。
那些曾经在庆功宴上替许棠说话、劝我大度的人，也一个个低着头匆匆离去，仿佛生怕和他沾上关系。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乔闻野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