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在霍格沃茨解构魔法 > 第34章 末那识分叉了?
  邓布利多听到“末那识”这个词的时候,眼神出现了一丝追忆的神色。
  像是一个已经被放进旧抽屉许多年、平时不太会再翻出来的词,忽然被人重新念了出来。
  “我年轻的时候,”他慢慢开口,“曾经和一些东方僧侣有过交流。”
  盖文看着他,露出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邓布利多完全不知道这些麻瓜的东西。
  看来他小看邓布利多了。
  “那时的我,对很多事情都很有兴趣。”邓布利多说,嘴角似乎带了一点很浅的自嘲,“可惜,他们的典籍太过晦涩难懂,而那时候的我……也太过自傲。我以为自己已经见过足够多的魔法知识,站的足够高,所以并没有真正沉下心去理解那套体系。”
  他顿了顿。
  “后来年纪大了,又总有很多事要忙。于是,对这方面的了解,始终停在一个很浅的程度。”
  邓布利多很坦白,作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他从不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妄加评论。
  盖文点了点头。
  “那我先简单说一下我的理解。”他说。
  邓布利多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盖文开始讲他的认识。
  “佛家把人的意识分成八层。”他说,“前五识分别是眼、耳、鼻、舌、身,对应外界感觉;第六识是意识,也就是通常说的思维、分别、判断和认知活动;再往下,就是第七识和第八识。”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着。
  “第八识叫阿赖耶识。”盖文继续说道,“简单理解,就是一切经验、习气、因果种子沉积、流转的深层识。它不是平时起心动念的那个‘我’,更像是一个无尽流动、无尽容纳的底层库藏。很多宗教和哲学体系都喜欢用海、河、藏、田这类比喻去描述它。”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而第七识,叫末那识。”
  这一次,盖文说得更慢了些。
  “它最核心的特征,是执我。”他说,“它不断把阿赖耶识中的内容,错认成一个稳定、真实、可把握的‘我’,然后执着于它,围绕它生出贪、嗔、痴、慢、疑这些东西。严格说,末那识不是普通情绪本身,而是让这些情绪和执念不断围绕‘我’黏附、增殖的那层结构。”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
  “所以……”他说,“你觉得那黑色漩涡,就是末那识?”
  “只是一个猜想。”盖文说,“或者更准确点————那是被污染的末那识,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默默然。”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点头。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交握,目光却仍然落在盖文脸上。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你的依据是什么?”
  “意识空间里看到的景象,源于个人认知。”盖文说,“那不一定是‘真实世界的物理映射’,但大概率是自己已有知识和感知结构的投影。如果在我的认知和学习中,要说有什么东西是像河流一样无尽流淌、承载一切又看不见源头和终点的——那最接近阿赖耶识。”
  “所以那条河,是你认知的阿赖耶识的体现。”
  “是。”盖文点头,“而那个黑色漩涡,悬在它上面,不断从下面汲取某种东西,又不断向外吐出杂念和情绪干扰。按照佛家的体系,我能想到的,只有末那识。”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继续。”
  盖文于是把自己在意识空间里看到的东西,尽量准确地复述了一遍。
  白茫茫的底色。
  黑色漩涡。
  漩涡下方的大河。
  远处那个更小、更白的漩涡。
  还有自己试图靠近白色漩涡时,黑色漩涡如何制造大量杂念、情绪与干扰,试图阻止他离开。
  “所以你最后又是怎么解决的?”邓布利多问。
  盖文想了想,神情有一点微妙。
  “其实当时我也没多想。”他说。
  “哦?”
  “我只是想看看另外那个白色漩涡。”盖文说,“但是被突然涌上的杂念阻止了。”
  他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很诚实的话:
  “而我当时想的,只是————敌人反对的,就是我要坚持的。”
  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当你失去一切办法和手段的时候,跟着伟人的脚步,总是不会有错的。
  邓布利多:“……”
  他安静了两秒,最后还是给出了一个他的评价。
  “惊人的判断。”
  邓布利多也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是蕴含着智慧的。
  盖文点了点头。
  “所以,当我看到另外一团类似末那识的东西时,我就决定靠过去。”他说,“最后没想到,靠近以后,我就能施法了。”
  “这么简单?”邓布利多问。
  “是的。”盖文说,“我自己也很不可思议。”
  他说的全都是实话,其实他在做预案的时候想了很多的方法,但是最终都没用上。
  那一刻,他真的几乎全凭本能和判断在做事。当发现黑色漩涡反对他离开时,他就近乎本能地确认了一件事:既然它不想让我过去,那那里就一定很重要。
  这个选择不怎么讲科学道理。
  但它偏偏让盖文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当时我感觉到熟悉的魔力回来以后,当然就准备施法试试。”盖文说,“结果没想到,一点点情绪的失稳,加上我一个月不施法,导致魔力控制有点生疏,就让默默然抓住了机会,顺着施法通道开始暴走。”
  邓布利多看着他,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他说,“你其实最后是能安全解决的。”
  “是。”盖文点头,“如果我当时能继续保持无念的状态,我应该是能安全控制施法结束,并且尝试进一步控制默默然魔力的。”
  “你有把握?”
  “没有百分之百。”盖文说,“单从那一瞬间的感觉判断,大概率是可以的,我的直觉一般比较准确。”
  他停了停,开始补充更关键的部分。
  “而且,当我靠近那个白色漩涡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黑色漩涡停止了从下方的河流汲取东西,甚至开始以很慢的速度萎缩。”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目光变得更专注了。
  “而与此同时,白色漩涡开始从下方汲取某种白色的东西,开始变大。”盖文说。
  “白色的东西?”
  “是的。”盖文说,“那很难用语言描述。不是光,也不是液体,更像一种我本能认定为‘属于我、而且正常’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原因?”邓布利多问。
  盖文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
  “关于这一点,也是一个猜想。”他说,“同时也是让我最觉得奇怪的地方。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
  “理论上,第六识、第七识、第八识,概念上都是独立但单一的个体结构。也就是说,如果内景中的我本身是‘意识’的具象化,那白色漩涡——我觉得它代表着另一个末那识。”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说话。
  因为这个想法一旦成立,意味着很多典籍都需要重新撰写。
  “当我的意识和白色末那识靠近的时候,我就脱离了默然者的状态。”盖文继续说,“按照佛家理论,所谓修行,本质上就是以意识破我执。也就是破掉那种被污染、扭曲、执着于错误‘我’的末那识。”
  “所以?”
  “所以我现在的猜想是,”盖文慢慢说,“黑色漩涡代表我的负面情绪、被污染的执念;而白色漩涡,代表另一种更稳定、更正向的执念结构。”
  邓布利多轻轻眯起眼。
  “你的正面情绪?”
  “更准确地说,是正面执取。”盖文说,“或者说,是另一套较少被污染的自我认定。”
  他顿了顿。
  “当我的意识主动选择了那个白色漩涡,某种意义上,就是主动选择了另一边的执念。于是,在执向这一边的同时,我也就放下了另一边的执念。”
  邓布利多依旧没有打断。
  盖文的声音在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