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开庭的日子,天寒风冷。
  法院门口,我一身极简黑色西装,眉眼清冷。
  褪去三年家庭琐碎的温柔,我整个人锋利,清醒。
  陆明远站在我的对面,狼狈不堪。
  眼底红血丝浓重,胡茬冒出,西装褶皱,连日失眠与精神内耗,将他昔日精英总裁的锐气磨得一干二净。
  他走到我的面前,声音沙哑:“苏晚,你最近还好吗?项目顺利吗?”
  我嗯了一声:“都好。”
  他点了点头。
  “那就好。”
  庭审正式开始。
  我的原告律师条理清晰,逐项举证。
  证据链完整、闭环、无懈可击。
  被告律师试图辩解,试图将一切归为夫妻自愿帮扶,家庭内部付出。
  直到我的原告律师一句反问,全场寂静。
  “自愿帮扶,是不求回报的温情。但隐瞒功劳、事后折辱,不是夫妻相处,是窃取与消耗。”
  陆明远身心俱震。
  他忽然抬手,打断律师的辩驳,哑声开口:“法官,我全部承认。”
  全场愕然。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我平静的脸上:“是我的错。是我婚后长期漠视她的价值。”
  法官询问:“被告是否认可原告财产追偿诉求?”
  陆明远闭眼,声音沙哑到底:“认可。全额赔付,无异议。”
  因为证据确凿,法院当庭宣判准予离婚,陆明远限期返还我的原始出资及股权折价款。
  走出法院大门, 陆明远快步追了上来。
  他看着我,眼神卑微到极致:“晚晚,最后一次,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背影笔直,语气平淡无波:“陆明远,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他喉咙发紧,红着眼眶追问:“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拿你的付出当成本,把你的沉默当同意,把你的退让当理所当然。”
  “如果可以重来,我不会让你放弃工作,不会把你的功劳藏起来,也不会在晚宴上让你道歉。”
  我淡淡看他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可是没有如果,从今以后你我两清。”
  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我弯腰上车,没再看他一眼。
  车窗升起,彻底隔绝他的视线。
  上车后,许景深没有询问庭审细节,只问我:“项目会议资料看过了吗?”
  我点了点头:“看过了。”
  他嗯了一声继续说到:“供应链那边有新方案,走吧,会公司开会。”
  车子缓缓驶离法院。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陆明远站在原地。
  他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消失。
  不是谁抢走了我,是我把自己从那段婚姻里带了出来。
  鼎盛集团内部复盘报告全网流出,铁证如山,彻底锤死孟娆项目造假、瞒报风险、虚增预算、误导合作方的全部事实。
  高层震怒,连夜发布内部处罚公告。
  孟娆被暂停一切项目权限、降职、调离核心业务线,内部通报批评,永久取消重点项目操盘资格。
  一夜之间,风光无限的商圈新锐,彻底跌落神坛。
  她不甘心失败,私下派人潜入我新项目办公区盗取资料,被安保当场抓获。
  许景深直接将全套证据递交鼎盛董事长。
  孟娆彻底失势,行业封杀,再无翻身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