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同步送到陆氏集团。
陆明远需要在三十个工作日之内,向我全额支付当年我变卖父母股权注入公司的本金,加上数年对应的股权折价补偿,总额是一笔足以撼动陆氏根基的巨款。
陆氏内部直接炸开了锅。本就因为鼎盛集团的全面封杀,再遇上这笔大额现金支出,陆氏本就脆弱的资金链直接绷到了极限。
陆明远变卖了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又动用公司仅存的流动资金,东拼西凑,才勉强凑齐全部款项。
转账到账的那天,我看着账户上的数字,内心没有复仇的快意,只剩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大额赔款掏空陆氏大半流动资金的消息在资本圈悄悄扩散,投资人的信心彻底崩塌。
好几家机构股东开始谋划减持套现,下游供应商害怕陆氏无力结算货款,纷纷要求现款现货,不再给予账期。
几个正在推进的项目因为资金不足被迫停滞,项目违约赔偿金又再一次雪上加霜。
我偶尔会从行业新闻里面看到零星关于陆氏的消息,但我从不深入了解。
我的全部精力,都扑在文创项目上面。
项目第二阶段迭代顺利落地,绑定的独家 IP 引爆市场,线下渠道稳步铺开,营收数据一路走高。
我搭建起属于我自己的完整团队,招兵买马,扩充工作室规模。
许景深依旧只是我的商业合作伙伴,我们开会对接业务,探讨市场方向,公私边界分得清清楚楚。
外界的流言随着实打实的项目业绩,彻底销声匿迹。
有人劝我,可以借着如今手里的资源,顺势出手收购陆氏的部分股权。
我摇摇头拒绝。
陆氏是我过去的枷锁,我费尽力气挣脱出来,不会再把自己重新捆绑上去。
属于我的钱我拿回来了,至于那家公司未来走向何方,陆明远结局如何,已经与我毫无瓜葛。
时间匆匆过去半年。
我的文创项目完成第二轮融资,独立工作室正式升级成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我出任 CEO。
新的办公场地落地在城市 CBD 高层写字楼,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璀璨的天际线。
团队不断壮大,我们接连拿下数个优质 IP,产品线不断拓展,线上内容出圈,线下主题活动场场爆满,公司营收再创新高。
行业峰会、财经专访邀约接踵而至,我不再是谁人的附属,不再是 “陆太太”,所有人称呼我苏总,认可我的判断,尊重我的能力。
我把当年父母留给我的剩余资产连同项目收益,一起做了稳健的资产配置。
闲暇的时候,我会抽时间健身、读书,偶尔约朋友短途旅行。
我活成了我曾经渴望的模样,命运完完全全握在自己手心。
许景深依旧会和我开展新的合作,我们互相欣赏,彼此信任,却始终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心意,但并没有仓促奔赴一段新的感情,我很享受当下独属于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