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桐村那批几十万份月饼集中发货，只剩最后两天。
张蕾用大量好评暂时顶掉了差评，在群里彻底放飞了。
她连发十几条视频，镜头扫过满仓库的月饼礼盒，最后定格在自己嚣张的脸上。
“看看！这就是实力！没了某些人，我们桐村月饼照样卖爆！”
“我昨天刚去银行办了一笔贷款，把产能又扩了一倍。咱们这次趁着热度，明年直接冲击千万销量！有些人啊，就守着那点馅料过一辈子吧。”
底下作坊老板们排着队点赞。
“蕾蕾说得对，咱们桐村现在自带流量，谁来供货都一样。”
“某些人就是眼红，自己没本事蹭热度，就盼着咱们倒霉。”
“幸亏把她赶走了，不然利润全让她一个人赚了。”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没回。
由他们蹦。
越蹦，摔得越狠。
与此同时，网上关于桐村月饼口味变化的质疑，已经压不住了。
“今年这月饼怎么回事？馅料齁甜，香精味冲鼻子，跟去年完全两个东西。”
“我也觉得，去年吃完念念不忘，今年咬一口就放下了。”
“桐村是不是飘了？品质降成这样还敢卖这么贵？”
差评一茬接一茬往外冒。
张桂芳坐不住了，当晚便开了直播。
镜头一开，她眼睛红肿，声音沙哑。
“家人们，我张桂芳做月饼做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现在网上所有的负面评论，全是有人恶意抹黑！是之前合作的供应商沈知夏，因为被我们终止合作、赚不到我们的钱了，心生怨恨，花钱雇水军大批量刷差评！”
“我们全村人贷款借钱，砸上全部身家做月饼，她怎么能这么狠心，见不得我们普通人挣点辛苦钱！”
悲情的话术很快博取了直播间里一片安慰和愤怒。
“阿姨别哭，这种人太缺德了！”
“支持桐村！我再下一单！”
紧接着，张蕾抢过镜头，一脸义正词严。
“大家别被带节奏了！月饼味道根本没变，一直都是我们桐村老配方！”
直播间热度蹭蹭上涨，礼物和下单量不断增加。
而我此刻，正坐在派出所的接待室里，面前摊着一摞材料。
“警官，这是她多次在公开平台恶意歪曲事实、煽动网暴的全部证据。”
我把材料往前推了推，声音平静。
“我要求正式报案，追究她造谣诽谤的法律责任。”
警察一页页翻看，神色逐渐严肃。
“这些材料很完整，我们先受理，后续会依法调查。”
我点头，签字，按下手印。
手续办完，我起身往外走。
经过走廊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张蕾在作坊群里发了一张新的截图。
“刚刚又售空了，几十万份根本不够卖。”
有人夸她厉害，她顺势@了我。
“沈知夏，看见了吗？”
“你那些馅料也就你自己当回事，做生意看的是流量和销量，几个差评算什么？只要订单还在涨，流量还在，谁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