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答应出道
肖燃抬眼看她。
顾瑾瑶最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
她知道自己在谢什么。
谢谢他愿意留下，哪怕是为了钱。
谢谢他没有真的动心，哪怕被三个女人围着。
谢谢他还在这里，在她能看见的地方。
电梯来了，顾瑾瑶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她疲惫却坚定的脸。
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可那又怎样？
她是顾瑾瑶，她要的，总是可以得到。
哪怕那个人，心里装的只有钱。
顾瑾瑶又折返回来了。
她站在肖燃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肖燃披着睡袍来开门，看到她，挑了挑眉：“忘拿东西了？”
“没有。”顾瑾瑶径直走进来，“我还有话要说。”
肖燃关上门，靠在门框上看她：“老板，咱们条件不是都谈完了吗？”
“谈工作的事谈完了。”顾瑾瑶在客厅站定，转身看他，“私事还没谈。”
肖燃走到沙发边坐下：“什么私事？”
“你接下来的行程会很满，公司那边会给你配团队。”顾瑾瑶说，“但你还是要定期回家。”
“为什么？”肖燃问，“反正也是做样子。”
“合同婚姻也是婚姻。”顾瑾瑶坐到他对面，“外界现在都知道你是我签的艺人，但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为了避免被狗仔拍到破绽，你必须定期回家。”
肖燃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她：“所以老板的意思是，我得继续扮演好丈夫的角色？”
“不是扮演。”顾瑾瑶纠正，“合同期内，你本来就是我丈夫。”
“名义上的。”
“名义上也是。”
两人对视，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张力。
半晌，肖燃开口：“行，我定期回去。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老监视我。”肖燃说，“我拍节目的时候，你真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很受欢迎，你爱罢不能呢。”
顾瑾瑶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胡说八道什么，那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你半夜给我发信息问我在干什么？”
“我那是……”顾瑾瑶语塞，“关心员工。”
“关心员工需要问我有没有跟林笑笑单独聊天？”
顾瑾瑶彻底说不出话了。
肖燃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顾总，你这醋吃得，连自己都不承认。”
“谁吃醋了？”顾瑾瑶脸一红，立刻反驳，“我那是怕你把公司形象搞砸。”
“是吗？”肖燃往前倾身，拉近两人的距离，“那顾总给我转的闭嘴费，也是为了公司形象？”
顾瑾瑶被他逼得往后靠了靠：“你少得寸进尺。”
“我哪敢啊。”肖燃拉开距离，重新靠回沙发，“我只是个打工的，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听着顺从，语气里却全是揶揄。
顾瑾瑶咬了咬唇，忽然站起身：“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听到肖燃在身后慢悠悠地说：“顾瑾瑶。”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其实你直说就行。”肖燃的声音传来，“想让我回家，就说想让我回家。想让我别跟别的女人走太近，就说别走太近。绕那么大圈子干什么？”
顾瑾瑶攥紧了拳头。
“我不是读不懂人心的木头。”肖燃继续说，“只是有些话，你不说，我就装不懂。”
顾瑾瑶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回过头：“肖燃，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拿捏？”
“不敢。”
“既然知道，就别套我的话。”顾瑾瑶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什么想法，你心里清楚。但我说不说，是我的事。”
“明白。”肖燃抬眼看她，“老板不说，我就继续装傻。”
“你——”
“不过。”肖燃打断她，“既然老板不愿意说，那我就主动点。”
他站起身，和她平视。
“从明天开始，我会定期回，工作之外的时间，只要你需要，我都在。”肖燃说，“至于其他女人，反正你我有合同，我不会傻到去跟别的女人有牵扯。”
顾瑾瑶愣住。
“够直白吗？”肖燃问。
顾瑾瑶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她忽然有种感觉，这个男人，比她以为的要通透得多。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在等她先开口。
可她是顾瑾瑶，她怎么可能先低头？
“你知道就好。”她别开眼，“那我走了。”
这次她是真的走了。
肖燃看着门关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女人，死鸭子嘴硬。
不过，也挺可爱的。
三天后，肖燃搬回了家。
两人虽然是夫妻，但从结婚到现在，从来没有住过一个房间。
肖燃把行李放好，下楼倒水，正好碰到顾瑾瑶从书房出来。
“回来了？”她问。
“嗯。”肖燃拧开矿泉水瓶，“公司那边团队配好了，明天开始进组拍广告。”
“我知道，甘霏跟我说了。”顾瑾瑶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晚上想吃什么？”
肖燃愣了一下：“你做饭？”
“不行？”
“行是行。”肖燃说，“就是有点惊讶。堂堂天后，还会做饭？”
“你以为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顾瑾瑶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我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自己做，就是太忙了，以前也没必要给你做而已。”
肖燃靠在料理台边，看她挽起袖子洗菜。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用。”顾瑾瑶头也不抬，“你去客厅待着。”
肖燃没走，继续靠在那儿看她。
顾瑾瑶切菜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指。
“你能不能别在这儿杵着？”她不满地说。
“我就看看。”
“看什么看？”
“看顾大小姐做饭什么样。”肖燃笑，“难得的场面，不看白不看。”
顾瑾瑶瞪他一眼，不理他了。
肖燃确实就站在那儿看，目光却不是在看她做菜，而是落在她身上。
挽起的袖口露出纤细的手腕，侧脸的线条柔和，偶尔皱眉思考下一步的样子，竟然有种居家的温柔。
跟平时在公司里那个冷艳强势的女总裁判若两人。
半小时后，两菜一汤上桌。
肖燃尝了一口，挑眉：“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