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是正常的五趾,可这具尸体却长了六根脚趾!”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棺内遗体的左脚上。
  仵作闻言立刻俯下身去,拨开腐烂的衣物与皮肉。
  左脚外侧,第六根小趾的骨形,明明白白地展露在眼前。
  仵作反复翻看了两遍,确认无误后直起身,高声回禀:
  “殿下,遗体左脚确为六趾畸形。”
  几位老臣凑上前去看了那脚骨一眼,随即连连摇头退回来。
  “真有六趾……那这就不是云舒鸢了?”
  “温大人方才口口声声说他亲手替亡妻换的衣裳,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棺材里的到底是谁?”
  温景行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死死盯着棺中那截脚骨,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春桃。
  “是你!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臣也是被蒙在鼓里啊!臣每日守在灵前,没有料到这恶奴胆大包天,暗中调换了棺木!”
  温景行指着春桃:“春桃!舒鸢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她!说!你把人弄到哪里去了!”
  春桃跪在地上,脸色灰败,她跟了温景行这么多年,替他干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如今事发了,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把她推出来当替死鬼。
  她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
  “温大人,您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温景行身形一僵。
  春桃撑着地面爬起来,跪直了身子,对着太子重重磕头:
  “殿下,奴婢认罪。可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温景行亲口吩咐、亲手布置的!”
  “换遗体是他的主意,替身是他让人从城外乱葬岗寻来的,连望山别院里关着的人、喂的镇神迷药,都是他亲自送的!”
  温景行脸色铁青,抬手指着她厉喝:
  “你胡说!你这个贱婢,死到临头还要拖人下水——”
  “我胡说?”春桃转过头瞪着他,眼里全是恨意,“替身不是你从城外乱葬岗寻来的,喂给小姐的迷药,不是你亲自配的?”
  “奴婢说的哪一句是假话,你现在敢不敢当着殿下的面,让人去搜!”
  温景行张了张嘴,一时竟哑了火。
  长公主站在一旁,她万万没有想到局面会闹到主仆互咬的地步,嘴唇抿得死紧。
  太子听完,沉默片刻,随即吩咐道:
  “将春桃带下去,单独关押大理寺偏牢,隔绝温府人手,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两名侍卫上前架起春桃,拖出了灵堂。
  太子又看了一眼院中那口棺木:
  “棺内替身遗体即刻封存,交由大理寺勘验归档。”
  侍卫领命上前,将棺盖重新合上,贴上封条。
  这时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行行弹幕,
  【温景行见势不对,早已遣心腹周平快马抄近路奔赴望山别院!】
  【你姐姐有危险,快带人去救她,一刻也不能耽搁!】
  我心头一紧,扑通跪下:“殿下!温景行的人已经先一步赶往望山别院了!他可能是想转移我姐姐,甚至杀人灭口!求殿下即刻发兵!”
  太子面色一凛。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温景行,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长公主,不再有半分犹豫。
  “调大理寺捕快二十名,配东宫护卫十人,即刻奔赴望山别院。”
  “封锁别院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进出。准云绾随行。”
  他顿了顿:“温景行留在府中,不得擅自离府半步。至于长公主,也请早些回府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