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摔在地上,目光冷漠而又带着几分审视:“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你的任务地点吗?”
他说着,似乎觉得从对方那里根本得不到答案,于是调转目光朝向安室透:“他来这里干什么?”
安室透笑意不减:“他来这里,当然是为了……”
处于话题中心的魈冷下了目光,动作熟练地藏在他身后吊着的派蒙分明看见了他手里闪过的寒光,绿色的和璞鸢若隐若现,仙人显然已经准备动手了。
魈不想让琴酒知道派蒙的事情,因为他不想把派蒙和空扯到这件事情里来。让故友知道自己混的这么惨,实在是有损降魔大圣的名号,有损顶着的这张脸。
两个人都要杀。魈想,从脖子动手,一击毙命,还能吞掉那些容易引起怀疑的声音,作为陷阱的这里监控早已被之前的赤井秀一断掉,显然是个难得的杀人地点。
紧要关头,安室透却口风一转:“当然是因为我叫了他。”
394.
琴酒顿了顿:“你叫了他?”
安室透理所当然:“是啊,陷阱抓到的家伙有个熟悉船上构造的接应者,我追不上,只能喊他过来帮忙。”
安室透说着,叹了口气:“可惜,这家伙的身体或许还记得之前的事情,记忆却没有。人是被喊来了,却不愿意帮忙,还觉得我打扰了他的工作。你没看见那张脸上满是想要杀了我的样子吗?”
琴酒顺着话语扫了眼魈的脸,诡异的和他记忆中这个怪物杀人之前的状态相差无几,魈周身还弥漫着没散干净的血惺味,看起来的确是工作中。
完美又可笑的说辞。琴酒皱眉,可信,却又带着莫名的可疑。
他张嘴还想问什么,长枪已经划破了风声朝他袭来,锐利的枪尖远超常人所能反应过来的速度抵上了他的脖颈。
魈抬头,目光冷冽如寒冰:“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你也想死?”
琴酒丝毫不畏惧魈的威胁,他问安室透:“为什么会喊他?外面的人不少。”
安室透的表情僵住片刻,又很快的转动了起来,他不耐的看向另一边的地面:“外面那些家伙要是有用的话早就拦住了,连个人都不知道留在门口,指望他们能做什么?以前这事情根本不需要我操心,毕竟……”
他越说越烦躁,到最后却慢慢顿住,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一般喃喃地补上了后半句:“以前都有他,我只是……习惯了。就像他被我一喊就会过来一样。”
安室透看起来对魈的归来波澜不惊,唯一一点恨意都被压在理智之下。
如今忽然流露出一丝对过往的怀念,在魈看来倒显得莫名其妙了。
魈在迟疑,迟疑这种说辞是否真的能糊弄过琴酒。
他和这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是为了他一句话就会赶来的地步?
但出乎意料,琴酒松口了。
“把附近的监控传给我,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琴酒说,看了眼魈,“别真杀了就行,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
395.
“……”
目送着那道身影离开,魈还有点发愣,安室透冷冷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才回神。
魈:“他有这么好糊弄?”
安室透有些不耐烦:“你觉得可能吗?”
“那他……”
“因为我说的是真话。”安室透打断了魈,“我没有骗他。”
魈感觉自己有点哑巴了。
他张嘴又闭上,半天才挤出了一句“我知道了”。
派蒙松了口气从后背爬上魈的肩膀,一屁股没坐稳差点摔下去,被魈一只手扶了回来。
确认这家伙坐好了,魈才转头对上了安室透审视的目光,又挤牙膏般挤出句话来:“我欠你一次,你想要什么,我会帮你的。”
安室透挑眉:“比如呢?”
“比如现在就离开这艘船。”魈说,“或者你想要晚一点的话,沉船的时候我会救下你的命。”
安室透顿了顿:“你就这么把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了?不怕我透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