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慢慢抬眼,对上了赶来的安室透是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这么着急?看起来这场祭祀效果还真是不错。”
安室透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劝你最好别乱动那个小家伙。”
“因为怪物可能会生气?”贝尔摩德毫不避讳,又戳了戳派蒙的脸,“让你失望了。这家伙我是帮他看着的,而且我真的想要做什么的话,他也来不及回来。”
“你什么意思?”
贝尔摩德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吗?献祭是需要时间的,需要时间就存在会被打断的可能。身为整艘船最好的护卫,他当然要守在门口,保护这一切咯。”
贝尔摩德的手慢悠悠的卷来派蒙的一缕发丝,轻轻的打着转儿,安抚着身体陡然僵硬住的派蒙:“哟,你这小家伙也不知道啊?看来我们的这个小怪物要么就什么都不做,要做,就直接干票大的啊。”
安室透没时间纠结在这里,他转身就要走:“位置在哪里?”
“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想要什么?我先欠着,倒时候一定结给你。”
贝尔摩德没说话,她眯着眼审视着面前的安室透,半晌才笑出了声:“好吧。就当是我的投资了。如果你们真能成功的话,船靠岸的时候别给我找太事情,让我舒舒服服安安静静的离开就行。”
“……你早就知道我是哪边的人了?”
“谁知道呢。我就这个要求,干不干?”
安室透看着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说到做到。但只有这一次。”
贝尔摩德说出地点,安室透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贝尔摩德拎着派蒙放进怀里,拍着这对她来说是个小小孩的背,声音压的低低的,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你猜,他是去杀人的,还是去救人的?”
派蒙没说话,一直盯着那边,拳头握得越来越紧。
413.
安室透的枪放了下去,他看着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下意识咂了一声:“怎么又是你?”
赤井秀一耸耸肩:“不好意思,只有我。”
诸伏景光从后面探出头来,朝着前面看了看,只剩下最后一个拐角,他们就会找到那个隐秘的房间,见到一直以来害惨了所有人、害惨了魈的幕后黑手。他问安室透:“你进去过了吗?”
“没有。”安室透说,“我才到。”
诸伏景光朝前走了一步,站在了赤井秀一的前面挡住了安室透的视线:“那就先做事,吵架之后再说。”
他没有问安室透组织的身份不需要隐藏了吗,因为诸伏景光知道,安室透站在这里就已经是答案了。情况紧急,这或许也就是所谓的终局之战了。
他一马当先站在最前面,握着手里的枪踏出了那一步,越过了那个拐角。里面的场景一点点的揭露出来,伴随着浓厚的血味,还有一滩又一滩的鲜血。
这里闻起来一定是死了很多人,但是尸梯却没有几具。诸伏景光沉着脸,顺着尸梯下化成的流水看去,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法阵,一闪一闪的亮着,如同恶鬼张开唇齿,一口一口吃着食物。
法阵边缘,染血的枪尖打了个转甩掉了鲜红的血液,但那翠绿的枪身早已不复往日明亮,仿佛镀上了一层阴霾。枪尖往上看去,仙人持枪而立,狰狞的傩面上有着飞溅的血迹。
魈就站在那里,穿着他初见之时所见的那套衣服,倮露在外的纹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还是一片绿色,不过不再是盎然的绿,不再是春日的绿,而是暗淡的、磨灭掉自我的,垂死的绿。
魈顺着声响看来,歪了歪头,越过了诸伏景光看向了他身后的安室透:“你怎么来了?”
他说着,站直了身体似乎想要走过来,又停下来动作,顿在门口:“你是担心自己会变成祭品吗?不用担心,虽然当时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但我现在心情还不错,所以我还是会救你的。”
安室透深呼吸:“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魈叹了口气:“那还真是可惜。我还想过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