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给他安了定位器。
  魈看向还算纯良的松田阵平,忽视掉了一边还想装纯良的萩原研二:“都是你的业绩,你不抓吗?”
  松田阵平喝了口水,漫不经心:“抓什么抓,又不归我管。再说了,被害人自己都没什么意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纵容出来的结果。”
  魈看天看地,魈举手投降,魈端着汽水偷走了赤井秀一的手表阳台上去,关上了窗户。
  15.
  卡洛正在里面举手解释:“不是我!都是赤井秀一干的!他才是变泰,我这就去帮你删掉那些照片文档!”
  魈隔着屏幕摁了摁他的脑袋:“别装了,你才舍不得删掉。”
  卡洛嘿嘿一笑,把自己的脸蛋送了上去,凑在魈的手指边。
  屋内还吵得天翻地覆,魈隔着玻璃门都听得清清楚楚。周围一片嘈杂,魈此时此刻心却是安宁的。他贴着手表蹭了过去,划过卡洛脸蛋的地方,和他说悄悄话:“我开始喜欢这个世界了。”
  卡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迷得昏头转向,脸也红彤彤的,说话也结结巴巴:“不、不喜欢也可以……只要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魈失笑,他早知道这个家伙只会顺着他、宠着他。但现在时间已过,新时代的人们在屋内狂欢,旧时代的人们也全都落幕。只有他和卡洛站在时代的交界处,只有他们。所以魈现在也只想和卡洛说话。
  魈说:“从诞生起我就在想,我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灵魂黑漆漆的,我会成为怪物吗?我的原身接纳了我,我会成为下一个降魔大圣吗?我杀了那么多的人,我会成为大家所讨厌的人吗?”
  迷茫、迟疑、麻木、欣喜、受挫、痛苦。魈如今站在这里回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这条路走了好远好远。他憧憬着降魔大圣,羡慕他有着自己的羁绊,有着拯救的摩拉克斯,有着陪伴的空,有着很多很多的人,以至于大方到可以更进一步,分享给人偶。
  若是换做魈来说,他是绝对不可能舍得把诸伏景光他们分出去的。
  他自私,他贪心,所以他会纵容。
  若是很久之前的自己,魈肯定会想这样的自己太过于低劣,凭什么妄想占据别人的一切,自私贪心可不是什么好的词语。
  但是现在他只在想,这一切就该是我的,这是我走出来的路,这是我的伙伴,我的家人,我的朋友。
  魈说:“卡洛,你总是想让我成为真真正正的神,可是到如今我好像成为是人,你会觉得失望吗?”
  卡洛看着他,条件反射性的就想说“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因为他的设定就是这样。
  但是鬼使神差的,似乎有人侵入了他的身体,占据了他的双手,他说出的话是一个问句。
  卡洛问:“那你高兴吗?你有没有感到幸福?你有没有因为我感到幸福?”
  魈盯着这个手表,只是忽然觉得它好像沉重了一些。但他很快忽视掉了这一点,笑着说:“嗯,我很高兴,我很幸福。”
  卡洛在笑,有人也在笑,声音轻飘飘的,不知道是风声的唏嘘还是一场错觉。
  有声音在说:“那不就够了。这是信徒唯一的期望。”
  魈终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张嘴还想要说什么,玻璃门却被猛的拉开,诸伏景光探头出来,皱着眉头伸手就要把他抓进来:“外面风大,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出去了?还有,谁给他倒的冰饮料?”
  魈的注意力瞬间被打散,他护着汽水就要躲:“不冰不好喝!”
  可惜反抗是徒劳无用的,他被一点点拽进了屋内。玻璃门再度关上,一切的声音都开始变小,直至黑夜一片安宁。
  16.
  灵魂飘在屋外,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切。
  卡洛说,卡洛说:“你要一直一直幸福下去,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的。”
  ——番外·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