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来接你,钟宴你说我是开黑色的保时捷,还是开灰色的迈巴赫?”
  谢深那声「好」带着无尽的雀跃,仿佛刚才的伤心只是一阵雨,过了以后就是挂着彩虹的晴天。
  不仅有太阳,还有彩虹。
  钟宴不知道应该说是谢深的失落消失的太快,还是说他被谢深骗了。
  钟宴说过不让他开颜色太张扬的车,他选的都是颜色不张扬的。但是他还是想问问钟宴他一会儿开那辆车过去。
  钟宴指定的总是不会出错的。
  钟宴:“随你。”
  谢深:“哦,钟宴你现在要工作了没有?”
  钟宴:“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我就想问问你今天有没有不舒服?会不会还想吐?你想不想吃酸的东西,或者是辣的东西,你要是想吃的话,我现在买了给你送过去。”
  钟宴眼神微微颤动了一下,所以谢深最开始打电话给他是为了关心他?
  他刚吃完饭的那时候确实难受了一会儿,确实也吐了。但是他没有思考什么,没有想过让人来关心,也没有想过要找什么东西缓解。
  他只是继续工作,工作起来就没有那么多注意力放在自己不是很舒服的身体上了。
  之前没有谢深问这些的时候,他向来都是这样做的。
  不过,谢深这样问了以后,他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但是谢深既然是关心他的,那为什么早上还要躲着他?
  钟宴皱了皱眉头,谢深一边早上要躲着他,一边还要关心他,这样两个行为基本上是冲突的。
  钟宴不想猜那么多了,直接问道:“你早上提前出门是还在生气我的气,不想见到我?”
  谢深:“!!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不想见钟宴,要是钟宴现在准他进自己的房间,他肯定会盯着钟宴一晚上睡不着觉的。
  钟宴对他来说就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的存在,好不好?
  钟宴:“是吗?”
  谢深:“我那么早走是因为我着急开个会,我想建立一个奶粉品牌。我没有生你的气。”
  他永远不会生钟宴的气。
  钟宴怎么也没有想到谢深那么早走是为了这个,建立一个奶粉品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不得不承认谢深好像比他更适合当一个父亲,肿瘤还没有出生,谢深就已经在考虑很多事情了。
  钟宴垂眸望了一眼自己还几乎看不出孕育着生命的小腹。
  清冷美人垂眸的时候纤长的睫毛往下拓下一篇阴翳,阴翳往下藏着眸色,一时间美人的喜怒有些难辨。
  “你很喜欢肿瘤?”
  谢深:“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
  那是钟宴和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钟宴:“你喜欢他挺好的。”
  “这倒是,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喜欢自己?肿瘤肯定也很希望两个爸爸都喜欢他。”
  谢深有些心不在焉地说着这些话,但是实际上这些话不是他最想说的。
  钟宴:“嗯,我挂电话了。”
  谢深:“等一下。”
  钟宴:“还有什么事?”
  谢深:“钟宴,其实我想说我永远也不会生你的气,你不用问我为什么,你只要记住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就好。所以,以后不要以为我生气而想太多。”
  钟宴沉默了一秒钟,“我没有因为你生气而想太多。”
  谢深:“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无奈又有些宠溺的语气。
  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