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令我大吃一惊。”时赋云看着周鹤元摇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周鹤元认同般点了点头，象一只被夸奖后毫不谦虚的大型犬。
他笑嘻嘻地看着时赋云，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听说晚上还有星河乐团的演出，我怎么能错过呢？”他说着，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晃了晃身子，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星河乐团，就是魏希所在的乐团。
时赋云的目光在周鹤元脸上停留了一瞬，心里暗暗想：演出的名单里，好象也有自己。看这家伙的表情，应该是不知道的吧。她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几分，却没有点破。
“对了，你吃饭了吗？”周鹤元看着时赋云问道，然后不等她回答，他的表情就垮了下来，眉头委屈巴巴地皱成一团，“我还没吃饭呢，好饿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尾音拖得长长的，配上那张皱巴巴的脸，莫名有些滑稽。
时赋云看着周鹤元生动的模样，那双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眉头皱得象两条毛毛虫，嘴角微微撇着。
她连气都消了不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的温和：“餐厅应该有早餐，走吧。”
周鹤元一路跟着时赋云来到餐厅，服务生端来早餐。
周鹤元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海鲜粥送入口中，烫得他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着“好吃好吃”。
他又拿起桌上的甜点，塞进嘴巴。
他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两颊象一只正在储粮的仓鼠，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又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然后他放下杯子，眼睛亮亮地看着时赋云，目光里带着某种兴奋的光芒，“你喜欢维也纳之泪吗？”
“什么东西？”时赋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目光疑惑地看着他。
“维也纳之泪啊，你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吗？”周鹤元的语速快了起来，象一只被按下了播放键的收音机，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听说是十九世纪奥地利皇室流出的蓝宝石吊坠，曾经属于茜茜公主，她在那次着名的刺杀事件前夜将它赠予了侍女，后来几经辗转，被一位神秘收藏家收入囊中，这次拍卖会上它要作为压轴拍品出现。我听说它的蓝是那种你盯久了会觉得灵魂要被吸进去的颜色，像多瑙河最深处的眼泪，所以才叫‘维也纳之泪’……”
他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讲到后面，时赋云忍不住打断了他，她抬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停，我不是为这个来的。”
本来他还想着拍下维也纳之泪作为礼物送给时赋云的，但现在看来好象行不通了。
周鹤元停下要说的话，嘴巴还微微张着，眼睛眨了眨。他歪着头，目光里带着困惑：“那是为了什么？”
话音刚落，他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和质问：“不会是为了季今渡这小子吧。”
时赋云抬起手，示意他坐下，“我是为了星河乐团来的。”
“哦哦。”周鹤元的情绪瞬间回落，他重新坐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表情，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我也是。咱俩审美一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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