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季今渡和莫津佑坐在不同的位置,却以同样的专注看着台上的时赋云
季今渡坐在一侧,目光柔和地落在时赋云身上。他看着她在舞台上发光发热,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笑容里充满欣赏。
莫津佑坐在角落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时赋云。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如同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每当她拉出一个高音,他的眉头就会微微舒展,那音符抚平了他内心的焦虑。
周鹤元惊讶地看着台上的时赋云,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原来她说的“为了星河乐团来”是这个意思,原来她本身就是演出的一部分。
他的惊讶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他闭上眼睛,开始倾听。
悠扬的乐曲传入他的耳朵,每一个音符都象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耳膜,他的心跳,他的灵魂。
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沉醉,如同喝了陈年的美酒,整个人沉浸在那片由音符编织的海洋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在空气中盘旋了片刻,然后缓缓消散。
时赋云缓缓放下琴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台下那片黑暗的观众席上。
台下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像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经久不息。
聚光灯下,时赋云微微鞠躬,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演出结束后,时赋云回到后台,指尖还残留着琴弦的触感,耳畔仿佛还回荡着最后一个音符的馀韵。她将小提琴轻轻放回琴盒,指尖抚过琴身光滑的木质表面,感受到木材温润的触感,像某种无声的告别。
后台里,乐团成员们兴奋地交谈着,互相拥抱庆祝演出成功。时赋云被几个热情的队友围住,他们纷纷夸赞她今晚的表现堪称完美,那悠扬的琴声仿佛还在众人耳边回荡,馀韵悠长。
时赋云从队友的包围中脱身出来,走到莫津佑身边。莫津佑刚好拉上包的拉链,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的目光里带着某种克制的温柔,声音低沉而笃定:“今晚的你和从前一样耀眼。”他顿了顿,象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补充了一句,“不,比从前更耀眼。”
时赋云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个赞同的微笑。
魏希从更衣室出来,随即对时赋云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你今晚的演出太棒了。”
时赋云看着她微微一笑,“谢谢,你也一样。”
魏希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弧度:“我?我还是老样子,技巧到位,但总是差一点情绪。”
她抬起头,看着时赋云的眼睛,目光带着某种认真的光芒,“你不一样,你拉琴的时候,象是把整个人都放进去了。”
时赋云正要说什么,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周鹤元象一阵旋风一样冲进后台,他满脸通红,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细汗,眼睛亮得象两颗星星,兴奋地大喊:“时赋云,你太厉害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手臂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度。他的声音在后台里回荡,引得几个还没走的乐手纷纷侧目,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赋云看着他那夸张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的疲惫感也消散了几分。
“好了好了,别这么激动。”时赋云笑着说道,伸手轻轻拍了拍周鹤元的肩膀。
周鹤元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真诚:“我说的是真的,你今晚的演奏简直让我陶醉其中,我感觉自己都跟着你的音乐飞起来了。”
他说完,才象是意识到不合适,又匆匆放开了时赋云的手,动作有些慌乱,象是被烫到了一样。他笑嘻嘻地挠了挠头,耳尖泛着不自然的红色,目光躲闪了一下,又落回她脸上。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季今渡也缓缓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始终落在时赋云身上。他走到时赋云面前,轻声说道:“今晚的演出非常精彩。”
周鹤元一看到季今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季今渡身上,嘴角抿成一条线,呼吸都变得重了几分。他满肚子火,但是碍于场合又不能直接动手。
他忍了又忍,腮帮子咬得紧紧的,最后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季今渡,那目光如果能化为实质,只怕已经在季今渡身上烧出几个洞来。
季今渡当然也注意到周鹤元的举动,但他选择了无视。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他或多或少也猜到了。
“我们去庆祝吧,庆祝演出圆满成功。”
周鹤元突然转身,故意用身体挡住季今渡,挡在时赋云和季今渡之间,兴奋地提议道。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想用这种方式将季今渡隔绝在外。
这时,莫津佑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拎着时赋云的包。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不了,她现在需要休息。”
周鹤元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眉头一皱,目光在莫津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爽,和被打扰的不耐烦。
“我一直都在。”
莫津佑淡淡开口,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架势。
自从上次晚宴事件后,周鹤元就回去查了对方,也知道了对方和时赋云的关系。
毕竟是大舅哥,忍忍算了。周鹤元一直在心里劝自己。
深呼吸,深呼吸。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微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客气:“说得也是,是该好好休息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我明天再来找你。”这句话是对时赋云说的,带着一种坚定的宣告。
莫津佑送时赋云回到房间,将手上的乐器递给她,“好好休息。”
回到房间,时赋云收到一条温衍的消息。
【演出很精彩。】
过了一会,他又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
【抱歉。】
时赋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在黑暗中勾勒出她清淅的轮廓。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没有回复,锁了屏,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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