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冰凉的液体,缠挂在小腿上的蛛丝已经濡湿松散,浑身脏兮兮的净是泥土或血迹,狼狈得如同匍匐软弱的蠕虫。的确,和敛异于常人强壮高大的身形相比,中等身高的男人瘦小得可怜,毫不夸张的说,他只需一只指头就能把他捏死。
敛走动时碰到了一颗石块,骨碌碌的声音在寂静中尤其明晰,甚至夹带着隐约的空灵回声,男人在黑
“谁?你是人是鬼?”男人仿佛喘不上气似的急促地问了一句,声线颤抖,流露了暗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敛几步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一阵,而后不屑地轻哼一声。
伊尔眨动双眼,努力想看清眼前黑影的形态,但见这个“人”铁塔一般笼罩在上方,肌肉贲张肢体修长,丝状长发在肩部隐去,依稀正是抓他的人。
不,不!伊尔在瞬间屏住了呼吸,自从清醒后积累的惊悚感觉彻底喷发,宛如热烫岩浆淹没了仅有的理智和希。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剩余的一点力气竟然被瞬间激发,他急速地爬起,向隐约光亮的方向冲去。
眼看离出口的位置越来越近,伊尔只觉得四肢越来越沉,失血过多引起的疼痛眩晕再度袭来,他屏住呼吸狂奔,却在跨出洞口的一刻愣住了。外面仍旧是漆黑弥漫,岔路众多、崎岖难行,只是与幽深的内洞相比开阔而已,这不是人间的景象,更像是无间地狱,一朝落入,无法返回。
妖魔在后,伊尔已是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奔逃,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不留神,蓦地被脚下的巨石绊倒,尖锐的顶端划破大腿,拉开一道深深的血口,剧痛之下他脚一软瘫坐在地,无力逃命,只能徒劳地用手捂住骇人的伤口,指缝间湿热一片。
他不敢回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寂静如死,而那从容的摩擦声从几米外传来,黏答答的丝线从脚踝开始缠绕上他的身体,一旦裹紧便牢固而柔韧,任何挣扎都是白费。伊尔再次试图
蛛丝从脚到颈部,似裹木乃伊一般,细细密密地缠住了男人的身体,丝上令人体麻痹的粘液显然起了应有的作用,他抽搐了几下,就停止了动作。
敛皱眉,用下肢拨了拨被束缚住的猎物,然后将昏死的猎物扛到肩上。没想到男人并非一滩活肉,还有逃跑的心力。虽然他知道男人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偌大的鬼蛛秘地,可是他没有空玩这种低级的猫抓老鼠游戏。将男人用蛛丝捆结实,养在住所附近,那么可以随时在临睡前享用鲜血的甜酒。
敛食生肉没错,不过这片洞窟的气味确实腐臭得令他厌恶,尽管不愿承认,他还是有轻度的洁癖,生理上反感不洁的尸体恶臭。如果不是单纯把男人当做尚有一丝活气的食物,他早就将这人杀死而后快了。
穿过寒潭的时候,处于卫生考虑,他大发慈悲地将裹得像蚕茧一般的人涮了涮,猎物被冷水刺激得狠狠打了个抖,又沉沉睡去。寒潭有净化和愈伤的奇效,浸水后他果然不再沥沥拉拉地淌血,露在蛛丝外的头颅不再又是土又是血痕,原来的白肤金发显现出来。
敛当时恨不得把这张相似的无耻面容彻底毁去,。长出一口气,一掌托着男人,搬动旁边的一个机关,嘎吱嘎吱声中一块石头自动挪开,显露出一截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