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寻找的东西。
然而,丢弃的过程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脏乱的西装外套被随意地弃置在玄关处,宽敞明亮的客厅内,茶几上摆着打开的急救箱,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男人正在认真处理手掌上的擦伤。
他身后的不远处,倚墙而立、不知已打量了他多久的青年此时缓缓地直起了身,鞋跟擦过木质地板,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槙岛圣护从容地迈着优雅的步履,唇角带着雍容淡然的完美微笑,在下一刻毫不留情地挥出凌厉的劈砍,割开沉静的空气,尖锐地袭向黎佑!
骨骼相撞发出沉闷的钝响,千钧一发间,黎佑陡然曲起手臂挡下攻击,沿着脉络蔓延的闷痛,使他看向对方的目光更冷。
槙岛圣护居高临下地压制着黎佑,打量着那张无动于衷的冷然面孔,唇边的弧度由于此刻势均力敌的对峙愈发深邃,然而这似乎只是单纯的试探、并无深究之意,片刻后他收回手,游刃有余的笑容没有被黎佑森冷的注视影响,甚至隐约带上了些许兴奋,“我叫槙岛圣护。”他说,“我想,你需要这样一个自我介绍。”
黎佑沉默地打量着他,半晌后才动了动嘴唇:“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应该不是。”仿佛很满意听到这样的回答,青年俊美的容颜上玩味的笑意更深,“不过,似乎的确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黎佑再次沉默不语。
眼前的青年好像清楚地知道这具躯体的内瓤换成了他,却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或者害怕,甚至完全将他当做了中意的
他神色冷峻,垂眸稍作思忖,而后果断地站起来向出口的方向走去,一边说,“多谢你的照顾。”
随着穿越时间的延长,黎佑渐渐看到了这具身体的部分记忆,其中最清晰的,就是leo赖以为生的工作室了——这里是位于港区的别墅群,黎佑安静地打量着眼前这栋熟悉又陌生的建筑,从身上搜出钥匙进入室内,通过周遭的陈设判断出原主人富x代的身份后,黎佑站在了更衣室精致华丽的壁镜前。
镜中的男人身形高大颀长,一头纯黑色短发干脆利落,错落的留海下隐约能窥见凌厉的眉线,即使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充斥着懒散无神,也无法削减那张容颜所展露出的冷硬疏离——毫无疑问,这具身体无论体格抑或长相,完全与他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他自己的躯壳。
黎佑迅速脱掉了身上脏污的衬衫,快步向浴室走去。刚才收拾过的伤口又要重新包扎一遍,这种多做了无用功、手忙脚乱的错觉,加上洁癖发作,使他的动作首次带上了浓重的暴躁,直到整个人都浸润在水中时,不豫的心情才稍作平复。
黎佑来自2xxx年的天朝,那一天在处理自己的诊所用过的针头时
黎佑抹掉脸上的水,关掉淋浴,转身躺进浴缸里。
既然都可以穿越了,那么其他匪夷所思的神奇事情,似乎也并不需要太过精密的解释。
温热的水流裹挟着身体舒缓着疲乏的肌肉,黎佑刚刚闭上眼决定安静地放松一会儿,一些诡异的画面便又趁着这个间隙,悉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属于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记忆。
虚浮中的青年逆光而立,银白色的发覆着白皙的颈项散落在肩头,与纯白的衬衫连为一体,无垢而高贵。
“在面对恐惧之时,人的灵魂将会受到考验。”他的侧脸在残光中留下完美的剪影,以冷质的声音和缓地陈述,“究竟。”或许比起“陈述”来说,更适
合用“宣判”来形容他此刻漠然得近乎傲慢的言辞,“leo先生,我认为你很需要这样一个直面自我的机会。”
就在他话音落尽的下一秒,周遭虚浮的迷雾轰然退去,房间的构架完整地呈现,窗外也随之传来呼啸逼近的警笛声,黎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位“leo先生”骤然陷入恐慌的情绪。
“槙岛,你做了什么?!”他惊疑地问,在对方澄澈得漠然的眼瞳里看到了自己因惧怕而扭曲的表情。
“你考虑过这种你热衷于生产的武器,它存在的意义吗。”纯白的青年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移到了墙壁上挂着的精致枪模。
那是一把老式枪械,生产于久远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叫做柯尔特巨蟒的左轮手枪,优雅的枪身蛰伏在纯黑色中,经过抛光处理泛出神秘而古典的光泽。
“人类依靠自我意志支配武器,来捍卫自身的利益,所有战争的胜利归根结底,都是人的力量,而不是武器或者科技更胜一筹——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今局势早已逆转。不惜违抗sibyl系统、致力于生产这种非常依赖个人意
“可是啊,”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冰冷的枪身,本就清寒的声音仿佛也随之变得愈发凛冽,“你的水准也就仅止于此了。最后就以你自己的能力
黎佑裹着浴袍出来,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
03:47 am,并不是吃饭的好时间。
他找到疑似餐厅的地方,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杯子清洗了五遍后,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接着开始打量这看起来高大上的陈设——所有的设施似乎都是连在一起、镶嵌在墙壁上的,他打开那个疑似冰箱的家具,
他沉默着胃口全无地将门关上,离开了餐厅。
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通话记录已被“槙岛”这个名字刷屏,黎佑顿了顿,丢开手机将自己裹进柔软的被褥中,准备先睡一觉再说。
这个世界,有着类似菲佣但比之更加全能的、称为“家庭秘书”的人工智能,黎佑洗漱好来到餐厅时,家庭秘。他在餐桌边坐下,一边吃着索然无味的盘中餐,一边想着购买正常食物的计划,姿态有些疲惫,显然是挣扎在彻夜的梦境中没能睡好。
那个诡异的梦所包含的信息量很大,囊括了这位leo、椎名佑先生迄今为止二十八年的记忆,童年的
人工智能正挥动着纤细的机械臂,处理他使用过的餐具。
黎佑回想起昨天在槙岛圣护家,刚进门就急匆匆地脱掉了沾满污垢的外套,还非常嫌弃地将之狠狠摔在地上的情景,沉默地拿出手机。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传来骚扰了他一整晚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近乎傲慢的漠然,“看来你已经顺利的到家了。”
顿生的不适使他面色冷淡,清晰呈现在耳畔的熟悉音色勾起了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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