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为啥救她……
“彩云，快，快去给你哥弄热水。”
“春霞，去帮你哥拿干衣服。”
陆鹤川等人回到家，田翠莲赶紧招呼俩闺女，自己则拿了干帕子帮他擦头发。
等陆鹤川换了衣裳，陆彩云又给他煮了碗姜汤。他被田翠莲拽着上了炕，裹上被子捧着热乎乎的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哥，你为啥要救她？”
陆春霞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站在炕边眼睛红红的，“要不是梁玉秀，你能磕坏脑袋傻两年？她跟陆晓军干的那叫啥事！”
“还有先前你俩处对象的时候，梁家占了咱家多少便宜？她梁玉秀又对你有多好？她自己要跳河，让她死了得了！”
陆彩云坐在旁边没吭声，但脸上的神情分明是赞同的。
田翠莲坐在炕边嘴角动了动，到底也没说啥，但也没阻止陆春霞。
看到她们仨这反应，陆鹤川灌下最后一口姜汤，放下碗后拍了拍陆春霞的脑袋，“对，你说得很对。不管是梁玉秀，还是梁家，都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我救。”
陆春霞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不由得愣了下。
“那你为啥还……”
“正是因为他们的恶，我才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死了。”
陆鹤川靠到旁边的炕柜上，声音沉沉道：“她要是跳河死了，那就一了百了，啥都不用受。可凭啥呢？”
“这两年我傻着你们没少受她的气，还有她娘总借着我跟她的亲事各种的要好处，真当退了亲还了彩礼这事就能了？那咱们受得这些委屈找谁说？”
“狗蛋，你可不能干啥事！”
田翠莲听到儿子这话脸上陡然变了，急道：“狗蛋，你可不能干傻事！咱好不容易退亲了，钱也要回来了，跟她家两清了，你……”
“娘，我不会干犯法的事。”
陆鹤川握住她的手，语气缓下来，“你儿子没那么蠢。我就是要让梁玉秀后悔，让梁百川跟张桂芬后悔，让他们日日受折磨。她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田翠莲看着儿子沉默了很久，忽然轻声问了句，“狗蛋，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放不下梁玉秀？”
陆鹤川听到这话愣住了。
放不下吗？
前世他爱极了梁玉秀。
那时候她在他眼里就是天仙，说话好听，模样好看，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后来娶了她，对她百般纵容，要啥给啥，连她娘家都跟着沾光。
那么多年的夫妻，说没感情是假的。
可瓜棚里那一幕，还有临死前他才知道的真相，那些爱就变成了恨。
爱过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娘，从看到梁玉秀跟陆晓军在瓜棚里干那些事那天起，我就不喜欢她了。”
他抬起头，迎上田翠莲的目光，语气平静道：“这些天我也放下了。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我跟她划清界限，可梁玉秀和梁家人却未必。”
“啥意思？”
陆春霞拧眉。
陆鹤川深吸一口气，握着田翠莲的手紧了紧，“你们也知道，我现在要重新给人看病了，也听到梁玉秀刚跟她娘说自个后悔了。依着他们的性子，他们能不琢磨？”
“指不定过两天就借着以前的交情套近乎，或者干脆把梁玉秀往我这儿推。”
田翠莲沉默了。
陆春霞跟陆彩云对视一眼，两人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张桂芬那人无利不起早，先前就是觉着她哥傻了，没法赚钱了要退亲。现在梁玉秀坏了名声嫁不出去，她哥又要给人看病了，他们肯定会来纠缠的。
“那咋整？”陆春霞急了，“总不能让她再来缠着你吧？”
陆鹤川勾了勾唇角，声音淡淡道：“她要是识趣，往后见了我绕道走，那就算了。她要是不识趣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田翠莲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只重重叹了口气。
“行，娘知道了。但如果梁家人知进退，你就不要再招惹他们。”
“咱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嗯。”
陆鹤川毫不犹豫应下，看了眼外头的夜色，“不早了，睡吧。”
田翠莲又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是敷衍，这才稍稍放心，也就吹了灯歇下了。
次日清晨。
陆鹤川起来后跟陆春霞去河边割草，回来后喂了鸡和兔子后，两人就往队部走。
卫生所在队部最东边那间屋子，以前就是他爷坐诊的地方。门一推开，里头落了厚厚一层灰，桌子、药柜上、墙上挂的穴位图，全是灰蒙蒙的。
“哥，这得好好拾掇。”
陆春霞挽起袖子，拿扫帚就开始扫。
陆鹤川正往外搬凳子，院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抬头一看，孙秀琴拎着个水桶进来了，后头还跟着周云清和孙玉梅。
“狗蛋，卫生所要重开，婶来帮忙！”
孙秀琴把水桶往地上一搁，又回头招呼孙玉梅，“玉梅，你拿抹布擦桌子，我扫地。云清你擦药柜，仔细点，别碰坏了。”
“哎，好。”
孙玉梅应声，麻利地拿了抹布开始干活。
周云清走到陆鹤川跟前，把手里的一个小布包递给他：“狗蛋哥，这是我姐让我带给你的。她说你救了人，怕你着凉，让我把这包红糖给你。”
陆鹤川接过来，布包还带着点温热，里头是红糖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替我谢谢你姐。”
“嗯。”
周云清抿着嘴笑，又小声补了句，“我姐昨晚也去了，回家后一直惦记你呢。”
陆鹤川没接这话，只把红糖收好，转身想去搬药柜。
孙秀琴眼疾手快把他拦住了。
“你别动！你这娃，刚干了那么大的事，身子还虚着呢。出去出去，到院里坐着去，等我们把屋子收拾干净了，你再进来规整东西。”
“婶，我没事……”
“我说了出去就出去！”
孙秀琴不由分说把他往门外推，又冲周云清使了个眼色，“云清，看着你狗蛋哥，别让他进来干活。”
周云清忙点头，伸手拽住陆鹤川的袖子，拉着他往外走。
陆鹤川哭笑不得，只能坐到外头的台阶上，看着她们在屋里忙活。
而此时，隔壁办公室里。
李江海和姜维民，以及队部会计李有民，刚翻完集体副业相关的政策，姜维民也给公社挂了电话询问，这会三人正围在桌前看着陆彩云给他们的计划书。
“政策是符合的，公社那边也确认没啥问题。就是甜水村那边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