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阴毒计划,全是顾霆洲一手敲定 所有脏活恶事,全逼阮家出手执行 那晚晚上火光滔天 顾霆洲精心布局,截断姜家所有外援,锁死所有退路,暗中派人围堵姜氏老宅 最后一把大火烧穿整片姜家庄园,吞尽百年基业,覆灭满门荣光 烈火熊熊,浓烟蔽天 而最残忍,最刻入骨髓,让阮扬记了一辈子的,是那场针对孩童的折辱 彼时的姜逢,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干净纯粹,是寒北辰年少最要好的挚友 大火扑灭后,姜家尽数咽气,唯独留了一个他 顾家人把他带回老宅,姜逢浑身是伤,衣衫破烂的瘫在地板上 而顾霆洲带他回去只是想从他嘴里得知顾北和顾安的下落,扬言是要清理门户,所以对姜逢用尽逼供 十岁出头的姜逢挣扎却不求饶,恐惧但不撤步,死活不肯说出两人在哪儿 那时,尚且年幼,被家人带来旁观立威的顾湘还是个很可爱的几岁小丫头 顾家人面对姜逢的倔强逐渐失去了耐心,想着直接送他跟家人团聚,可年幼的顾湘却在此时睁着无辜的眼睛,吐出最恶毒的一句话 阮扬嗓音发颤,字字泣血,当众撕开顾湘从小藏在骨子里的凉薄歹毒: “你不记得?” “那我帮你记” “你亲口笑着说,不肯妥协是还不够疼不够怕,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要废了他的双手,就像把芭比娃娃拆分一样” 一句话后,全网彻底死寂,弹幕彻底空白,所有人头皮炸裂,浑身发冷 “你看着他拼命挣扎,看着他浑身是血,看着他小小的手被生生” “刀落下去的那一刻,他两只手掌彻底,他痛到极致,连哭喊都发不出,只剩半截光秃秃的手臂,瘫在半空抽搐” 话音在厂房冰冷的空气里回荡,原本尘封十多年,沾满血色的往事就这样爬出表面 原本神情麻木,半睁着眼任由摆布的顾湘,在此刻仿佛被尖锐的冰锥狠狠刺穿混沌的意识,空洞的眼底逐渐炸开惊恐,涣散的焦距骤然收拢! 阮扬看到她的神色变化,嘴角浮出一抹笑 “有反应了?想起来了?还不止这些呢顾湘” 他继续往下说下去 当年的顾霆洲心性阴戾,斩草除根从不留情 他看着奄奄一息彻底残废的姜逢,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冷酷的碾压 转而吩咐下人端来一盆滚烫沸水 阮扬的声音冷得像地狱寒风: “最后,是你喊着好玩,抢过你父亲的话头亲自下令” “整盆滚烫开水,从头顶淋下” “毁他容貌,烂他皮肉,废他声带,让他残,让他哑,让他永世见不得光,永世翻不了身” 阮扬这辈子都记得那晚的惨状,刻骨铭心,让人光是回忆都觉得胆寒惊悚 后来,被姜逢藏匿起来的顾安不放心,主动跑去顾家,他拼死把姜逢推出去,用他一命换姜逢一命 阮扬还记得那个时候,他被父亲抱在怀里,眼睁睁看着顾安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拼命拦住许多人,身上受着拳打脚踢,口中血沫直流,却依旧嘶哑大喊着 ‘姜逢!快跑!快跑啊!!’ 那一晚 火光,血色,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成了阮扬一辈子抹不去的噩梦 亲眼目睹后吓得高烧不退,一连病了好几个月,直到后面见人就哭,花了好些年才逐渐走出阴影,就连上学都比同龄人晚了几年 阮扬死死盯着眼前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顾湘,笑得癫狂又悲凉: “你从小就冷血自私,恶毒无度,只是一直被顾家光鲜亮丽的皮囊藏得太好” “你父亲当年与我父亲合作得极好,我们阮家逐渐蒸蒸日上,我还和你定了娃娃亲” 阮成渊日夜开导阮扬,说顾家不会对自己人下狠手,所有手段只针对伤害他们的,所以他才能从阴霾里走出来 可,那都是假的 顾霆洲狠,顾延更狠,数年后,他发现阮家根基越来越稳,害怕往后不能拿捏,所以无数次向顾霆洲提建议,要撤掉阮家的权 只是顾霆洲想法跟顾延相悖,几次下来他对大儿子生了些意见,觉得顾延是迫不及待想做他的主,于是暗地里开始着重培养二儿子 顾延发现之后开始伙同顾湘,联手设计一场车祸,顾家二少从此终生都只能躺在病床上,而顾霆洲因为最看重的继承人出了事郁郁寡欢 后来是顾淮暗中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想夺权,二哥残了,只要再把大哥拖下去,他就是唯一的顾家继承人 顾霆洲按照顾淮暗中提供的线索确定是顾延残害手足,当即暴怒,两人对峙间,顾延发了狠,气急败坏之下将顾霆洲一掌推下楼 那时的顾湘目睹一切,顾霆洲找顾湘求救,她几番犹豫之下到底还是选择了装没看见,就因顾延在一开始承诺过她,只要他成为当家人,她的一生都将自由,绝对不用被家族世俗所困住 顾霆洲没死,但是被迫退到幕后,顾延拿到所有权利成了顾家当家人,对外宣称是父亲看重他,装的一副大义凛然谦虚谦卑的样 面对车祸暴露这件事,他一直怀疑是不是顾淮知道了什么告诉的父亲,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所以在他当家期间,顾淮永远被派去海外接触边缘项目 而这些,都是阮扬后来听父亲说起,或者这许多年通过一点一滴的细节拼凑出来的真相 我要杀了你! “你闭嘴!!” 破碎尖锐的嘶吼猛地冲破喉咙,长久禁锢的意识彻底挣脱混沌 那些深埋心底,被刻意封锁十几年的记忆汹涌砸来,火光,血腥味,二哥的倒影,父亲伸手求助的模样,还有自己年少轻飘飘吐出的恶毒话语,一遍遍在脑海循环回荡 顾湘双目赤红,浑身剧烈震颤,疯狂扭动躯体,想要挣脱两侧保镖桎梏她双臂的手掌,头发依旧被阮扬紧紧攥在手中,头皮撕裂般的剧痛根本压不住心底滔天的恐慌与暴怒 “都是你胡编乱造!你歪曲所有经过!” 她拼尽全力向上挣扎,脖颈绷出清晰的青筋,目眦欲裂,恶狠狠地朝着阮扬冲撞过去,不顾一切想要扇向阮扬的脸 “你住口!我要撕烂你的嘴!” 保镖早有防备,两人发力狠狠将她重新按跪在水泥地上,膝盖重重磕在坚硬地面,发出沉闷一响 剧烈的撞击让顾湘一阵剧痛,可恨意驱使着她不停蹬腿挣扎,泪水混杂着绝望汹涌涌出 “当年的事有隐情!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我那时候只是个孩子,我根本不懂话里意味着什么!父亲和二哥,我也根本没做过!我只是被利用我什么都不懂!!” 她徒劳地嘶吼辩解,可落在所有人耳中,只觉得苍白又可笑 厂房内这番拉扯完整透过长焦镜头传递出去,直播间沉寂片刻后,弹幕如同海啸一般铺满整个屏幕,密密麻麻滚动不停 ‘不懂?不懂就能随口提议废掉别人双手,还要浇开水?’ ‘孩童从来不是恶毒的免罪牌,潜意识里的恶意最可怕’ ‘原来顾家内乱全是自家人斗出来的!大哥害残亲弟弟,顾湘眼睁睁看着父亲遇险选择冷眼旁观!’ ‘顾延把亲爹推下楼?这一家子骨肉相残,简直刷新底线!’ ‘难怪顾淮一直被外派海外边缘业务,亲兄弟互相提防到这种地步’ ‘支持寒家搞垮顾家,这样的人也配活着?下地狱吧’ ‘阮家这么多年当替罪羊,一边被迫动手,一边还要提防顾家过河拆桥,太难了’ ‘别觉得阮家多干净,他们明知那些事不对却还还不是照做了’ ‘豪门争斗好可怕,我要找姥姥’ 澜园餐厅内,气氛死寂得令人窒息 玻璃杯在寒北辰掌心微微晃动,冰凉的液体晃出少许,沿着杯壁缓缓滑落 所有拼凑多年,残缺不全的线索此刻彻底串联完整 姜逢承受的折磨,顾家家门内部残酷的厮杀,顾湘当年冷漠的旁观与加害,一桩桩,一件件,清晰铺展在眼前 他周身寒气肆意蔓延,眼底没有暴怒的嘶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封,胸腔闷胀,心口积压十数年的痛楚与恨意翻涌不休 寒予脸上最后一丝看热闹的淡然也彻底消散,眉峰紧紧锁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姜逢哥会变成那般模样了,明明年纪不大却是一副老态面容,小时候的他看不出那是烫伤烧伤,只以为是生了病,那双手,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