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应邀去海外担任医学教授授课,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这期间你不如就在我家养伤?也很自由,不用拘束”  何宴发出邀请  寒北辰沉默两秒,摇摇头:“不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的恩情,我会记住的”  语闭,寒北辰起身就要离开  何宴马上叫住他:“北辰”  “你先别急,就算你不愿在我这儿养伤,起码吃个饭再走?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寒北辰疑惑回头,只见何宴从一旁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递来  何宴:“这是我特地给你做的,虽然是假的,但起码能让你表面看上去和常人无异”  他顿了下,看着寒北辰懵懂的表情,笑了笑:“总不能一辈子贴着纱布吧?起先会有不适感,戴久了就好了,滴药的时候取出来,滴完再放进去,过程很快的,试试?”  寒北辰望着那只真实到骇人的义眼,犹豫几秒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仰躺下来,纱布被何宴揭开,番外:离我远点儿(幼时篇16)  一顿饭闭,天色渐晚  何宴原本还想再留一留寒北辰,可他铁了心要走,无奈之下,只能安排司机送他去机场  滨市群狼虎豹,留下来只会丢命,在实力彻底强大起来之前,寒北辰决心不会再回来    时隔几天再次落地西里雅,这儿的天还是那么蓝,风还是那么柔,好像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一切都不同了  自从最后一通电话结束后,寒北辰再没联系上小叔,其实他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只是在亲眼看到之前,始终不敢相信  不过那份不相信并没有维持多久,在又一次回到小区时,偌大的房屋依旧静静矗立着,就像安安静静待在那儿等着它的主人回来  可房子外围再也没了任何一个人的影子,这其中包括主人,佣人,司机  人走茶凉,只有表面还尽量维持着以往的光辉  寒北辰在大门把手上看到了一封留言,是最后一位佣人离开前写给他的:  ‘小少爷,  我不知道您是否还会再来,如果看到这封信,请您务必坚强活下去,先生已经入土,就在北海往后的椰林墓园里,那是先生很早之前就为自己定下的好地方  听着海浪扑打礁石,望着夜晚星光璀璨,先生说,他很喜欢那里  如果小少爷没地方去,这儿就是您永远的家  如果小少爷一个人觉得孤独,请联系我,我会回来继续服侍您  先生虽走,但家还在,钥匙在鱼池下面的石头缝隙里’  一纸阅闭,寒北辰浑身凉透,他没选择进门,默默退了出去,离开了这个待过六年有余的家  北海那边的墓园,风景确实不错,寒北辰找到姜南晋的墓碑,在他旁边还有一位熟人,是邵添的  他们并排着,就像曾经的每一次一样,两人也是这般站在一起,就在寒北辰面前  太阳东升西落,繁星点点铺满半边天,这块地界儿一到了晚上就会大降温,海风从很远的前方吹过来,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咸气味  寒北辰在这里一连待了近半个月,期间什么话都没说,大部分时间就坐在两人墓碑中间,一会儿靠着姜南晋,一会儿靠着邵添,像一块彻底没了感情,没了血肉,没了温度的冰山  然而冷的不是寒北辰,是外界,是命运,是遭遇  往后的路该怎么走呢  靠两条腿,靠两只手,靠一条不肯屈服的命    两年后  西里雅底阶圈层里,多了个名声四起的新晋‘拳王’  身手其实并不好,武力值也没多牛,之所以在这个圈里对他都熟知,全是因为那家伙不要命,他好像对自己的极限有很大的自信,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倒在擂台上,光是靠耗,也能耗的对手精疲力尽  无组织,无背景,无教练,似乎打拳不为赢,只为在一次又一次的挨打中自主摸索出一套属于他的招式  寒北辰身上的淤青从没消散过,最严重的一次,对方一拳过来,视觉受限,义眼都连带着镜片齐齐被震飞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对手尤为错愕,他明明没使死力,还能把人眼珠子都揍出来?  也是从那次过后,寒北辰是残疾者的事在拳场传开,不少人开始对他敬佩,甚至有人点名道姓要和他对打,然而上场后却是看似杀招,实则半教学,不点明,不道破,能学到多少看他自己的本事  在比赛接近尾声时,有对手为了保全自己多年不败的战绩,避开要害一招清敌,也有对手无所谓输赢,故意露出破绽送寒北辰获胜,赢下的奖金又能供他在底层生活好长一段时间  那天晚上,寒北辰带着一个印有拳场标志的铁箱离开,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是钱,但没人敢去抢,底层虽乱,但也有自己的规矩,所有钱都能抢能偷,唯独拳场的不行  一旦谁动了这个念头,拳场内所有人都会临时团结起来要了那人全家的命  也就是说,西里雅的拳场,是底层圈里地位最高的组织,这也是寒北辰从一开始就决定混这个圈的主要原因  回家路上,四周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羡慕和审视,寒北辰淡定自若,提着明晃晃的箱子,手里捏着个白花花的馒头,边走边吃  嘴不敢张太大,会扯的伤口剧痛  他的新家在一条幽深巷口里,用砖墙,木头,油布搭建起来的窄小昏暗小屋,整条街都是差不多的格式,都是每个居住人自己动手搭成的  地上满是泥泞,污水垃圾,偶尔还能看到一坨大便,苍蝇嗡嗡嗡的飞,又臭又恶心  寒北辰不在乎,他馒头吃的香,大步大步继续往前走  前方突然传来斗殴声,拳拳到肉,声音光听着都能感觉出下手之人的狠辣与残暴  这种事太常见了,寒北辰淡定走近,瞥了一眼  是个看似和他年龄差不多的人正在被群殴,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护着头,可他再疼,也一句都不喊,嘴里仿佛被塞了东西  有人一脚踢到男生的脸上:“狗杂种!老子的东西你也敢抢!”  寒北辰清晰看到,那男生受了一脚后再也忍不住痛,一张嘴,一个圆滚滚的鸡蛋从嘴里滚了出来,沾了泥,又被其他人踩扁碾碎,再也看不清形状了  那场群殴一共持续了近半小时,寒北辰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完了全程  “再他妈敢偷老子东西,狗爪子都给你剁下来!”  人群最后威胁一句,然后扬长而去  男生倒在肮脏的泥泞里,浑身上下一片狼藉,脸上都是鞋印,他痛苦着蜷缩,疼的嘶哈,连爬起来都仿佛没了力气,不过却没有停下,一次次撑起上半身,再一次次倒下  寒北辰终于走了过去,从塑料袋里再掏出一个馒头,丢过去,掉在了地上,脏了半边  男生有没有嫌弃,有没有看他,寒北辰不在意,丢完馒头之后他便转身离开,几步之后  “哎——”身后响起声音  寒北辰面无表情的回头,正好看到男生在往嘴里塞馒头,脏的那一边也全当没看见一样,就着泥吃了进去,他说话含糊不清  “谢谢”  寒北辰没应声,转身继续走,可就在走了没多远时,身后传来泥泞被踩踏的黏稠声,好像是那人跟了过来一样  一股火气从心里窜出,寒北辰突然回头,冷声警告:“离我远点儿”  番外:做买卖(崛起篇1)  对方愣了愣,显然是被他的表情吓到了,不过男生却没退缩,而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指了指寒北辰手里的铁箱  “你是混拳场的?”  寒北辰没说话,盯着他,像是疑惑他想干什么  男生脸上又脏又肿,眼睛也青了一大片,就这,还丝毫不在意的傻笑了两声:  “我其实也想混拳场,但是我不会打拳,你这是获胜了吧?好厉害”  随后,他又看到寒北辰脸上的伤,也很狼狈:“哎,不过咱俩都有伤,我这样,像不像也是刚从拳场出来的?”  “不像”  寒北辰转身就走,拳场比这儿干净,只会受伤,不会脏了衣服,更不会让脸上都有泥脚印  男生又追了上来,像尾巴似的甩不掉:“哎哎,我以后可以跟着你混吗?我不多贪,你给我一口饭吃,干的稀的都行,我给你当跟班,绝对忠诚,好不好?”  “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