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装潢很简约，却很宽敞，似乎是这层楼最高档的房型。幽暗的房间，仅有四、五盏台灯亮着微弱光线。如果跟建宇来就是浪漫的氛围。江国皓想着，直直瞪着眼前的男人。落地玻璃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光。窗边的躺椅像是在等着谁，一旁小巧的茶几上放着冰桶和威士忌。男人像帝王般坐在房间中央的双人沙发上，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摇晃着琥珀色液体。酒杯在光线不足的阴影里，透着像是毒药般的混浊暗沉。「坐啊。」男人头往旁边点一下，示意江国皓坐在身旁的空位。江国皓下意识退後一步。「下午的男孩呢？成年了吗？」男人扬起迷人的微笑，危险又令人着迷的微笑。「还没。」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诱人的磁性。江国皓吞下一口苦涩。「还没？还没是十八还是二十。」男人喝了一小口酒，「随你认为。」亦晟佑。天生的律师。江国皓根本没有自信能够全身而退。偏偏是他，谁都可以，却偏偏是他。「亦大律师，这样算诱拐未成年吗？」江国皓试图重拾他的从容嘲弄。「证据不足，驳回。」亦晟佑淡淡地笑着。江国皓想起匆匆一瞥的男孩。稚嫩的脸孔笑得纯真，像是未经污染的白色雏菊。高挑结实的身材，晒得黝黑的肌肤，江国皓猜不是篮球队就是棒球队。「棒球队吗？这附近的高中学区棒球队很有名。」江国皓冷冷地说。亦晟佑挑眉，「以现有线索推敲，当事人有权不回答。辩方继续。」江国皓脸色阴沉，说：「我没有在跟你开庭。」「当然。」亦晟佑仰头喝光杯里的威士忌。「你是来开房间。」「也不是。」江国皓低吼着，声音破碎得连自己都吓到。「喔。」亦晟佑放下酒杯，「那你来干嘛？」「party规定，在外面遇到要当作不认识。」「没错。」亦晟佑缓缓站起来，他身材高大，宽阔的肩膀，健壮的手臂，大学时期就听闻有在练拳击。大学。江国皓轻轻握起拳头。大学时，亦晟佑根本毫不掩饰地表现对他的兴趣。每次分组、午休，课堂座位，他都会在江国皓身边打转。尽管他对亦晟佑的态度冷淡到几乎是厌恶，亦晟佑永远都会笑着看着他。用他猎人般的笑容。「所以我没有直接走到你面前啊，我可不想黑名单。Party是我回来的唯一乐趣。」他站在江国皓面前，即便一百八十公分的江国皓，也矮亦晟佑半颗头。「我时差还没调过来呢。」亦晟佑难受地捂着额头。「三天前回来，马上就看有没有party。昨天带那位可爱的小男生去，他可玩得开心了。」江国皓眼神蒙上一层阴影。「你给他吃了什麽吗？」「喔？」亦晟佑歪着头，嘴角勾起微笑，「辩方在假设问题吗？庭上，这是诱导提问。」「我说我没有在……」亦晟佑掐着江国皓的脸，「你看到了不是？小可爱可是笑得很开心，看起来像是被干了一个晚上吗？」疑问里的答案。亦晟佑很喜欢用在交互诘问，他很轻易就能诱导人说出答案。「放开我。」江国皓挥开他的手，却反被亦晟佑抓住。「Enzo说你收了，我本来还不信，想想也算了，反正我也玩过了。结果……」他一手不安分地抚上江国皓绑的小马尾。「命运的相逢啊。他真的很可爱，你大学就是在守着他吗？」他握着江国皓马尾的发圈，轻轻一抽，江国皓的头发顺势散落在颈後。「头发又留长了，要走颓废路线吗？」他手掌整个覆上江国皓的裤间。江国皓连连後退，极力压抑着恐慌，说着：「你什麽时候回去。」「对於你的假设性问题，我方没有义务回答。」亦晟佑浅浅地笑着。「Alex，你到底要我怎样？跟你做吗？做到你满意就好？」「Hugh，大学时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白皙冷冽的脸让我一直想知道，你的高冷底下是否有癫狂的模样。」亦晟佑的手在江国皓的腰际上下游移。江国皓抓住他的手，「我没有那麽多时间跟你在这里耗。」「真不幸，我有的是时间。」他反手抓着江国皓的手腕，猛力把他甩到沙发上。「取悦我，我就让你走，不然，我可以找你的小可爱，」亦晟佑俯身在江国皓耳边轻声说着。他的吐息摇动着江国皓的自尊和底线。抬头，江国皓缓缓伸手捧着亦晟佑的脸，顺从地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