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夹着肥美的鸭腿肉,热气腾腾。
他将鸭肉凑到许桃花的嘴边。
许桃花没有张嘴。
她猛的抬手,一把推开王阳的手腕。
鸭腿肉掉回碗里,溅起几滴汤。
许桃花眼神里面充满了防备。
“你少来这套,一顿鸭肉就能抹平你这三年造的孽?王阳,你到底又在憋什么坏水?是不是想把我卖给李老三换酒钱?!”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怕让孩子听到。
许桃花双手死死攥着被角,身体紧绷。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无利不起早,突然献殷勤,绝对没安好心。
王阳没有发火,也没有辩解。
他放下海碗,拿过一块布擦了擦手。
许桃花红着眼眶,抬手指向墙角的破米缸,声音发颤。
“你看看这个家,缸里的棒子面和地瓜干,掺着野菜顶多还能吃两天!”
“两天以后呢?你让我带着虎子和囡囡去啃树皮吗?”
“你今天弄来肉,明天呢?明天我们吃什么!”
强烈的生存危机感压在心头,将刚刚吃肉的喜悦瞬间冲散。
贫穷和饥饿,是这个家庭最大的难题。
许桃花用力咬牙。
“王阳,我求求你,你要是真想卖我,你直说,别拿这些东西哄我开心,转头再把我推进火坑!”
王阳站直身体,他看着许桃花,眼神坚毅。
“桃花,以前是我混蛋,不是人,但从今天起,天塌下来我顶着!”
王阳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不仅要把家里的米缸装满,还要让你和孩子顿顿吃上白面大米!”
他把肉碗推到桃花面前。
“趁热吃。”
王阳转身走出里屋,顺手带上门,把空间留给妻子。
他不给许桃花任何心理压力。
多说无益,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
王阳没有走远。
他站在外屋,透过门缝往里看。
许桃花愣了半晌。
她端起海碗,拿起筷子,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眼泪砸进肉汤里。
许桃花狼吞虎咽的吃着鸭肉,连软骨都嚼碎咽下去。
她饿的太久了,身体急需这些养分。
吃到一半,她停下动作,像是想到今天只有孩子和她吃了。
许桃花用筷子在碗里仔细翻找,将碗底几块最嫩的肉挑出来。
她拿过一个碗,把瘦肉放进去,又找了个半拉盘子盖上。
她把碗推到旁边。
王阳站在门外,眼眶发热。
这傻女人,嘴上骂的那么狠,心里还是惦记着他。
王阳用力捏住了拳头。
搞钱,搞粮,刻不容缓。
王阳走到院子里,开始筹备明天的进山计划。
明天必须进深山。
外围只有些野鸡野鸭,深山里才有大家伙。
野猪,傻狍子,随便搞一头就能换不少钱粮,解决燃眉之急。
他走向院墙边的杂物堆。
扒拉几下,王阳翻出几根自行车刹车线和一捆粗铁丝。
这是原主以前跟狐朋狗友鬼混时,从镇上废品站偷回来的破烂。
现在派上大用场了。
王阳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翻飞。
前世特种兵的野外生存技巧刻在骨子里。
他用石头砸开刹车线的塑料外皮,抽出里面的钢丝,与粗铁丝交缠编织在一起。
打结,穿环,固定。
动作干净利落,三十分钟后,三个承重力极强的弹簧套索制作完成。
这就是俗称的野猪套。
只要猎物踩进去,机关直接触发,套索瞬间收紧。
越挣扎勒的越紧,钢丝会直接切进肉里,卡住骨头。
几百斤的野猪也别想挣脱。
接着,王阳走到院墙角落,抽出一根粗的老毛竹。
他拿起菜刀,几刀下去,削去枝丫,将毛竹一头削尖。
院子中间的火盆里还有余炭。
王阳把削尖的竹头放在炭火上慢慢的烘烤。
碳化处理能逼出竹子内部的水分,让竹尖硬度极高,极具穿透力。
一把极具杀伤力的硬木竹矛制作完成。
王阳站起身,单手握住竹矛,向前猛的一刺,带起一阵风。
“这套装备,放新手村也算极品了。”
王阳暗自吐槽。
“野猪兄弟,准备好迎接你们的王了吗。”
王阳坐在石墩上,意识沉入八角楼空间。
一楼大厅依然空旷,角落里放着野鸭蛋。
他抬头看向通往第二层的楼梯。
那里浓雾弥漫,散发着神秘光晕,看不清虚实。
【开启八角楼第二层,需1万狩猎经验值!】
王阳摸着下巴。
前世看过不少系统文,套路他懂。
这第二层会有什么?
强力武器?狙击步枪还是复合弓?
能改善老婆孩子体质的灵泉?
还是成堆的现代物资?
不管是什么,只要解锁,肯定就能彻底改变家里的生活。
王阳眼中战意翻涌。进山打猎的欲望被彻底点燃。
“一万经验值,不知道一头野猪能给多少,总不能让我去打一万只麻雀吧。”
王阳收回意识,站起身,拿着工具走进屋子。
夜深了王阳轻手轻脚的走进里屋。
炕头,虎子和囡囡睡的正熟,角落里,许桃花没有睡。
她缩成一团,死死抓着领口,浑身发抖。
看到王阳走近,许桃花眼底闪过了恐惧。
她以为王阳又要像以前喝醉酒那样,粗暴的折腾她。
以前王阳每次在外面受了气,或者输了钱,回来就会把气撒在她身上,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许桃花眼泪夺眶而出,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哀求。
“王阳…虎子和囡囡还没睡沉,求求你,今天轻一点好不好……”
“也别出声吓着孩子,你怎么折腾我都行…”
每一个字,都透着长年累月的心理阴影。
为了保护孩子,她愿意承受一切屈辱。
王阳停下脚步,心脏一阵抽痛,痛到窒息。
他前世到底造了多大的孽,把一个好好的女人逼成这样。
王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
“老婆,对不起,我绝不碰你!”
王阳转身走到柜子前,扯出一张芦苇席,又翻出一件破棉大衣。
他在冰冷又潮湿的泥土地上铺开席子,直接躺了上去。
许桃花惊呆了,她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男人。
王阳枕着胳膊,郑重承诺。
“从今天起,我睡地铺,等哪天我真正像个爷们一样撑起这个家,等你心甘情愿了,我再上那个炕!”
说完,他拉过大衣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夜深人静,屋外秋风呼啸,顺着门缝灌进屋里。
许桃花躺在温暖的炕上,辗转反侧。
她借着月光,看向泥地上的王阳。
男人蜷缩着身子,只有一件大衣盖在身上,冻的微微的发抖。
许桃花心里猛的一揪,一股本能的心疼涌上心头。
地上那么冷,他会不会冻坏了?
要不…让他上来睡炕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许桃花立刻咬紧嘴唇。
她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瞬间将同情心掐灭。
不行!许桃花你疯了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狗改不了吃屎,他肯定又是在演戏博同情,我绝不能再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