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推开里屋的门,许桃花和两个孩子已经熟睡。
他刚准备脱衣上炕,听觉猛然捕捉到一丝异响。
“窸窸窣窣。”
声音来自院墙外。
王阳动作一顿,悄无声息的贴近窗户,透过木窗的缝隙向外看去。
两个脑袋正鬼鬼祟祟的趴在院墙上。
左边是脸肿的像猪头的刘婶,右边是一脸麻子的王麻子。
两人眼冒绿光,死死盯着院子里。
“肯定是看我拎着网兜回来,以为里头装的是肉和钱。”
王阳心中冷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俩禽兽白天没蹭上红烧肉,半夜倒是想来摸鱼。
王阳没急着出去抓人。
打草惊蛇没意思,关门打狗才好玩。
他拉开房门摸进院子。
意念一动,八角楼空间开启。
之前在黑风口对付狼群用剩下的野生刺藤,连同几块野猪下水,瞬间出现在手中。
这野生刺藤可不是善茬,上面长满了倒刺,还带着天然毒素,沾上一点皮肉,绝对红肿奇痒,比撒了辣椒面还酸爽。
王阳走到两人翻墙必经的墙根死角,把带血的野猪下水扔在地上,上面盖满刺藤,最后用一个麻袋虚掩住,伪装成一个鼓鼓囊囊的物资包。
这还不算完。
王阳抬头看了一眼墙头。
他找来一个木桶,去后院猪圈铲了两锹发酵好的新鲜猪粪渣,兑上井水,搅和均匀。
随后,他用一根细绳将木桶虚挂在墙头的树杈上,绳子的另一端巧妙的连接在麻袋的边缘。
东北特产版物理生化双重打击套餐,布置完毕。
王阳拍了拍手,退回屋檐下的阴影里,双手抱胸,静候佳音。
此时,村大队部后院,村长李德发家。
堂屋里生着火盆,黑强正龇牙咧嘴的躺在长条凳上。
一个赤脚医生刚给他大腿上的玻璃贯穿伤包扎完,疼的他满头大汗。
李德发披着军大衣,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一盅烧酒,桌上摆着一盘炒花生米。
“叔,那小畜生今天邪门得很!一脚就把我踹飞了!”
黑强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
“这仇不报,我以后在公社还怎么混?”
“混个屁!”
李德发抿了一口酒,满脸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一个窝囊废,会两手庄稼把式就把你吓尿了?他要是真有种,能乖乖把一千五百块钱送上门?”
李德发伸手拍了拍怀里那个鼓囊囊的信封,里面装的正是王阳给的那一千五百块大团结。
“叔,那钱…”
黑强咽了口唾沫。
“这钱,全归大队部当活动经费。”
李德发瞥了他一眼,
“至于王阳那个泥腿子,明天一早,老子随便找个由头,给他扣个投机倒把的帽子,到了我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
李德发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嚼的嘎嘣响:
“他那个城里来的知青老婆,长的水灵得很?明天抄了他的家,就把那小娘皮弄到大队部来,让她好好伺候伺候我这个治保主任!”
“叔高见!优势在咱们啊!”
黑强竖起大拇指,叔侄俩相视,随后猖狂的笑了起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张盖着大队部公章的高利贷收据,此刻已经躺在了省里考察团的意见箱里。
视线切回王阳家的院子。
墙头外,刘婶急的直搓手。
“王麻子,你蹲下!我踩着你上去!”
刘婶压低声音。
王麻子满脸不情愿,但为了那一口肉,只能咬牙蹲在墙根。
刘婶踩着他的肩膀,费力的爬上墙头。
她一眼就盯上了墙根死角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一包,肯定是白面和猪肉!”
刘婶眼睛都直了。
她纵身一跃,直接跳进院子,落地时没站稳,整个人朝着那个麻袋扑了过去。
“肉!都是我的!”
刘婶双手猛的插进麻袋底下,死死抱住那一团东西。
下一秒。
“噗嗤!”
几十个野生刺藤倒刺,毫无阻碍的扎穿了刘婶的手掌和胳膊。
天然毒素瞬间顺着血液蔓延。
“嗷!”
刘婶刚张开嘴,她挣扎的动作直接扯动了连在麻袋上的细绳。
“哗啦!”
头顶树杈上的木桶瞬间倾覆过去。
半桶混合着新鲜猪粪渣的井水倾泻而下,精准无误的浇在刘婶的脑袋上。
顺带着,冰水泼过了矮墙,把正准备探头进来看情况的王麻子也浇了个透心凉。
“呕。”
刘婶被猪粪水灌了一嘴,恶臭冲天。
手上的刺藤毒素发作,让她瞬间破防。
她倒在烂泥里,疯狂的抓挠着自己的脸和胳膊,满脸是血。
墙外的王麻子被零下几度的冰水浇透,冻得浑身打摆子。他刚想破口大骂,却闻到自己满身猪粪味,直接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两人在烂泥里疯狂抽搐,却因为做贼心虚,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一声大点儿的惨叫都不敢发出来,憋的他眼珠子直翻白眼。
“啪嗒。”
堂屋的门开了。
王阳手里拿着一光手电筒,直接打在刘婶的脸上。
“哟。”
王阳缓步走下台阶,看着在地上疯狂扭动的两人,
“刘婶,王麻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院子里来帮我测试防狼陷阱啊?”
刘婶被光刺的睁不开眼,浑身痒得恨不得把皮扒下来。
“王…王阳,救命…”
“偷东西偷到我头上?”
王阳关掉手电筒,
“信不信我现在敲锣把全村人喊起来,明天一早送你们去公社保卫科吃几年牢饭?”
“别!别敲锣!”
刘婶和墙外的王麻子彻底崩溃了。
这年头,偷盗集体或他人财物,那可是要挂破鞋游街,甚至拉去劳改的重罪!
刘婶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和奇痒,翻身跪在烂泥里,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
“我嘴贱!我手贱!我不是人,阳爷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刘婶一边扇一边哭,鼻涕眼泪混着猪粪往下掉。
王麻子在墙外也跟着疯狂磕头:
“阳爷饶命!再也不敢了!”
王阳看着这两个小丑,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滚。”
两人如蒙大赦,刘婶翻出矮墙,摔在王麻子身上。
两人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中。
“野生刺藤的毒,够你们俩痒上十天半个月了,慢慢享受吧。”
王阳冷笑一声,转身回屋。
次日清晨,王阳早早起床。
他从八角楼空间里取出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切成细丝,又抓了两把精细的富强粉。
灶台生火,铁锅热油。
葱姜爆香,肉丝下锅翻炒出油脂,加入清水烧开,下入面条。
片刻后,一锅热气腾腾的肉丝面端上了木桌。
虎子和囡囡早就被香味馋醒了,两个小家伙坐在长条凳上,一人抱着一个大瓷碗,吃的满嘴流油。
“慢点吃,锅里还有。”
王阳笑着揉了揉囡囡的脑袋。
许桃花坐在对面,小口的吃着面,眼神却时不时发看向王阳。
“桃花。”
王阳放下筷子,神色变的认真了起来,
“今天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动静,你都把门插死,带着孩子待在屋里,千万别出来。”
许桃花拿筷子的手一顿,心猛的悬了起来:
“是不是黑强他们要报复?”
“几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王阳握住许桃花的手,眼神坚定,
“信我,马上开始这村里再也没人敢惹咱们。”
看着王阳那成竹在胸的眼神,许桃花点了点头:
“你小心点。”
就在这时。
“滋,喂喂!”
村大队部树干上的大喇叭,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
紧接着,村长李德发那嚣张跋扈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