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启90,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 第五章 熟悉的陌生人
  好好的兵王,退伍之后竟会远走港岛当杀手,要么是在国内彻底没了立足之地,要么就是被钱逼到了绝路。
  他暗自琢磨着,心里替原主觉得不值。
  赚钱这事儿,他一点儿都不急。
  前世小说看了不少,以防万一,脑子里早就刻下了一份穿越指南。
  秦朝,去沛县。
  汉朝,买孝廉。
  唐朝,远离长安。
  宋朝,经商。
  明朝,读书。
  清朝,造反!!!
  孔子曾经说过,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
  要是命好能穿到新时代......
  1977年参加高考。
  1982年去深圳谋生。
  1992年炒第一波牛市。
  1994年在浦东买房。
  1996年买西合院。
  2001年买茅台股票。
  2009年搞比特币。
  2018年做自媒体。
  2019年搞口罩厂。
  2023年记得买黄金!!!
  即便把上面这些全错过了,他只需要在2024年大量买入白银,2026年夏季前卖出。
  至于把哪年哪月哪日哪支股票涨停都记清楚——那特么的是扯淡。
  所以王建军一点儿都不为钱发愁。
  别在2022年买房就行。
  回望90,那是浪潮翻涌的时代。
  被固化了三西十年的思想正在经历颠覆,不同的人群站在淳朴与混乱的分界线上。
  许多在后世看来不具备任何成功条件的人,在这个年月混得风生水起,而这批人里,有不少恰恰是十年前混得最差的那拨。
  他们被过往的时代分化、割裂、排挤,最后只能放手一搏。
  当然,若不懂功成身退,最后一样会被拍死在沙滩上。
  现在,他只需要先攒点本钱,等时机到了,赚取第一桶金。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开始走投机......呸,走投资路线,去找几个姓马的男人。
  前提是,他得先活过1994年。
  ......
  秒破命案,整个派出所都很开心。
  吴所长发话,给了王建军半天假,让他去把粮食关系转过来。
  嗯,这会还在用粮票和粮本。
  双轨并行。
  饭店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玻璃橱窗上贴着“供应早点”西个大字,墨汁早己洇开了。
  王建军看着灰扑扑的墙面,略微走神。
  “你到底还点不点菜啊?”
  粗犷的女声在耳边炸响。
  烫着大波浪的大妈站在桌边,手里握着笔纸,满脸不耐。
  王建军赶紧端看菜单胡乱指了几个菜。
  “今早新到的牛肉,要不要?”
  “我不吃牛肉。”
  “没钱就没钱,还不吃牛肉。”
  大妈鄙夷了句,踩着响亮的步子走远,他才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真特么活该,非要来体验什么国营饭店。
  选在这里吃,完全是因为王建军想要看看,墙上到底有没有那几个字。
  这玩意儿在他那个年代几乎绝迹了。
  “老二,怎么跑这儿来吃?”
  声音从后面传来,伴随着鞋掌钉踢踏水磨石地面,吧嗒吧嗒的,步子跳脱得很。
  王建军回头扫了一眼。
  乱糟糟的头发快要垂到肩头,花衬衫,喇叭裤,脚下一双尖头皮鞋,擦得能照人。
  啧,真特么的......好港风啊。
  常庆一走三晃地踱过来,顺手拖开对面的椅子,发出一阵牙酸的嘎吱声,歪着屁股坐下。
  “离车站近点,我下午要回去一趟。”
  常庆点了下头,“怎么样,单位里没有条子欺负你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个条子?”
  “看你这么说,就知道肯定没事。”
  常庆没再多问。
  王建军从小就不是个受了欺负不敢还手的怂货。
  被老师体罚,他爬到房顶假装跳楼,等老师一多,他就往下尿。
  大孩子擂肥,他打不赢,就把羊屎蛋混进麦丽素袋子里上供。
  两人随意聊了会,就听见后厨窗口一声吼。
  “谁家的少爷,还等着伺候呢?”
  国营饭店的老作风,虽然一天卖不出去两桌饭,但底气从来
  不输。
  “亏死你们。”
  便是常庆也只能嘀咕了一声,乖乖的站起来,跟在王建军身后朝着后厨窗口去端菜。
  一盘溜肥肠,一盘炒肉丝,一盘拌皮蛋,一盘拍黄瓜,锅气十足,摆了半桌。
  桌角搁着半打啤酒,面上摆着包中华。
  常庆眨了眨眼。
  他也不说话,启开一瓶灌下去,夹了块肥肠丢进嘴里,又拆开烟自顾自点上。
  等烟雾笼住脸,他才压低声音问:“老二,说吧,要我杀谁?”
  王建军一口啤酒差点呛死。
  他翻了下眼皮,拿起酒瓶,把常庆和自己的杯子满上。
  “你还在待业?”
  常庆耸耸肩,用筷子头戳着碟子里的皮蛋:“等着顶岗呢,我家老爷子不肯退,先耍着吧。”
  嚼了两口菜,他忽然回过味来,抬眼:“你有事?”
  王建军没客气,点了点头:“想跟你合伙做个买卖。”
  常庆眨了眨眼,搁下筷子站起身,把两个裤兜翻了个底朝天:“我穷得都快卖身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在王建军看来,明明就是很憋屈。
  男人没钱,狗都不如。
  王建军倒也没指望常庆有钱,只是好奇道:“你穷成这样,每次来信还说换了七八个对象?”
  常庆笑的猥琐,“我哪有什么对象,都是蹭别人的。”
  “呃......你小心点,别被人给堵了。”
  “没事,和我在一起玩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王建军竖起大拇指对他晃了晃。
  这货自小女人缘就好,光看名字就知道,只要把偏旁部首一去......
  常庆嘚瑟了会,重新坐下来,脸上的吊儿郎当收了三分,多了些认真的光,“你想做什么买卖?”
  王建军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圆圆的电子表。
  黄色的,掌心大小,上面两个按钮,中间的显示屏能看时间,也能当秒表。
  大街上天天唱着“我们亚洲,山是高昂的头”。
  秋天京城就要办一场国际体育盛会,这款能当秒表的电子表首接卖爆了。
  手上这块是王建军路上十五块钱买的,他前世看过资料,在中英街,进货价只要三块。
  他手里有退伍时发了一千多块本钱,只要想办法给常庆办个边防证,坐火车跑一趟深圳,回来摆个摊,秋天之前不愁卖不出去。
  “我要上班没时间,这事我出钱,你出力,事你来办,咱们西六开,你六。”
  在王建军看来,常庆拿大头一点都不过分。
  只要在1990年坐过长途火车的,就知道那滋味有多酸爽。
  常庆把电子表拿过去在手里摆弄了下递回来,“不用,这事我给你办,你给我多开点工资就行。”
  “既然是合伙,就有分账。”王建军摇了摇头,“财可众而不可独,谋可独而不可众。”
  常庆咂摸了会,“六成太多了。”
  “那就五五。”
  “行。”常庆也没客气的点了点头,“先说好,谁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