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跟傻柱闹掰了,傻柱不卖酒给他。许大茂一气之下,打算自己开个酒厂。他打听过了,弄个小作坊花不了几个钱,主要就是买个二手蒸笼,一百来块。他拿得出这笔钱,可我手头紧。我琢磨着,咱把二大爷和三大爷也拉上,哥几个一块儿干,咋样?”
二大爷一愣,想了想:“这么多人合伙,能行吗?”
一大爷摆摆手:“咱又不图赚大钱,就是自己喝着方便。你也好这口,天天喝天天买,那钱花着不心疼?”
二大爷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家那仨小子,俩都下学了,整天没事干,日子更难过了。”
一大爷笑呵呵地说:“今儿个我是来帮你解决难题的。
二大爷愣了一下,脸上立马闪过喜色:“那敢情好!可许大茂那边能同意吗?”
“老许答应得好好的。他说自己有工作,厂里的事他顾不过来。那就让刘光齐、刘光天、闫解成、闫解放这几个小伙子去干,让他们也出去练练手。”
“啊?大爷,怎么还有闫家那俩孩子的事?”
“老闫家也得算上,他小儿子跟大儿子不也整天搁家闲着呢。再说咱三家手头紧,二百块拿不出来,喊上老闫掏一份钱,大家伙儿把摊子支起来。”
二大爷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还真是,二百块钱,咱仨凑不出。”
“那行,你这边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
“我这就找老闫去,他手头宽裕。”
一大爷转身就去了三大爷家。
三大爷正要推车去学校……
一大爷把人叫住了。
“老闫,你等会儿,有个好消息跟你讲。”
三大爷咧着嘴笑:“一大爷来了啊,屋里坐屋里坐。”
两人进了客厅坐下。
三大爷问:“一大爷,啥事这么高兴?”
“老闫,你听说没有?许大茂上傻柱那儿买酒,结果人家不卖他。”
“嗯,听说了。傻柱那小子真不是东西。我寻思着去买点,他也给我使绊子,一块二一斤硬塞给我。”
“是吗?傻柱也太不像话。那咱们不喝他的酒,咱自己酿!”
“啊?一大爷,你还会这个?”
“我不会,可许大茂会。他上秦家村学的酿酒,回来打算找咱们几家一块办个酒厂。老闫,你入不入?”
“入!自个儿酿的酒,喝起来也香。”
一大爷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太好了。我跟你说,得买口蒸笼,怕是要一百多块钱。咱几家凑一凑,你也得出份子。”
“成,我出。你说多少?”
“等许大茂回来,看看蒸笼具体什么价,到时候再说。”
“行,我随时等着,你尽管去学校找我。”
“好嘞,那就这么定了。对了,还有一事。咱酒厂开起来得用人,你大儿子二儿子不是成天闲在家里?让他们也进厂干点活,挣几个钱贴补贴补家用。”
“嘿,这主意好!这两天那俩臭小子净惹我生气,正愁没地方打发他们呢。”
“他们干啥了?”
“家里口粮紧,我让他们去地里挖点野菜回来,好歹能省几个钱,野菜也能顶顿饭。俩混账东西死活不去,嫌丢人。”
“挖野菜好啊!这会儿地里的马齿苋、灰灰菜都嫩着呢,拿面粉拌一拌,上锅一蒸,那叫一个香!”
“谁说不是呢。现在的年轻人,总觉得这事儿丢份儿。可咱们那个年月,这时候谁家不是靠野菜过日子?去晚了连叶子都抢不到。”
一大爷咧嘴一笑:“我有个主意。今儿个我家那口子休息,我让她叫上二嫂子、三嫂子一起去。有她们带着,孩子们还能不去?”
“嘿,就你点子多!这主意成。我现在一想野菜蒸菜就馋得慌,当年咱们用棒子面一裹,出锅那滋味,比啥山珍海味都强。”
“家里还有玉米面、红薯面呢,比那会儿可强太多了。我这就让我家那口子带上几个小子去。”
三大爷转身进了屋,跟他媳妇交代了几句。
一大爷又补了一句:“对了,把聋老太太也请上。有她老人家在,看哪个小崽子敢耍滑头。”
三大爷竖起大拇指,连声说好。
没多大会儿,三位大娘有说有笑地来到聋老太太家。
老太太正在灶台前忙活。
“老寿星,您这做啥好吃的呢?”
“哟,你们仨怎么一块儿来了?稀客呀!我能吃啥,红薯面窝头,配个醋溜白菜。”
一大娘笑着说:“老太太,今儿个带您去挖野菜,去不去?”
“挖野菜?那敢情好!野菜可比这醋溜白菜香多了。”
“那咱这就走?”
“走!挖野菜去。”
聋老太太拎起竹篮,三位大娘一左一右扶着出了门。
“老太太,我家那俩小子不听话,让他们去挖野菜,嫌丢人。您可得好好说说他们。”
“嫌丢人?放屁!我去教训教训这帮小兔崽子。”
二大娘扶着聋老太太进了院子,几个小子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聋老太太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就往床板上敲。
三小子纹丝不动。
老太太干脆照着他们身上抽了几下。
仨人一个激灵坐起来,迷迷糊糊看清来人,全都愣住了。
“都给我起来!跟我挖野菜去!”
刘光齐、刘光天二话没说,一骨碌爬下床。
三大娘又扶着老太太去了隔壁院。
闫解成、闫解放已经起了,正在院里疯跑。一看见聋老太太,赶紧跑过来鞠躬问好。
老太太站定,清了清嗓子:“半大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瞎闹,也不知道帮衬家里。走,跟我挖野菜去!”
“好嘞,我们跟您去!”
三位婶子领着四个娃,扶着耳背的老太太,走到村外一片荒地上。荒地上长满了各种野草和能吃的野菜。
放眼一瞧,遍地都是马齿菜、银银菜、苦菜。老太太停下来,一样一样指给大伙儿看,告诉大家哪些能吃。
她还特意说了,蛤蟆菜和蒲公英也能吃,用面粉拌一拌,上锅蒸熟就行。
于是大家弯下腰,开始挖菜。
这片荒地上,数马齿菜、银银菜、苦菜长得最多。三个婶子手快,挖得满满当当。老太太也没闲着,挖了不少。四个孩子年纪小,挖得最少——他们还不怎么认识这些菜。
老太太看了看,孩子们手里抓的大多是马齿菜和银银菜。
她笑了一下,从自己篮子里拿出苦菜、蒲公英、蛤蟆菜,一个一个教孩子们认。
闫解成和刘光齐一看,赶紧跑去挖了几棵回来给老太太过目。老太太点点头,夸他俩聪明。
二婶子见了,咧嘴笑开了花。三婶子也跟着笑。
两个人心里都舒坦——老太太这一教,自家孩子算是学到了真本事。
又挖了一阵,大婶子笑着说:“这些菜够今天吃了,回吧。明儿个再来,挖新鲜的吃,味道才香。”
三婶子点了头。
三个婶子走到老太太跟前,发现她篮子里菜不多。三人二话不说,把自己挖的菜往老太太篮子里塞。老太太摆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收。
大婶子笑着说:“老太君,总得给您备一天的菜,让您天天吃上新鲜的。回家洗干净,拿玉米面或者红薯面拌一拌,上锅蒸熟,再搁点蒜末、辣椒面一搅,香得很!”
说完,众人扶着老太太往回走。
三婶子领着闫解成、闫解放回了家。一进门就忙着洗菜。洗好了撒上盐,拿红薯面拌匀,上锅蒸熟。
出锅后倒进大盆,撒上蒜末和辣椒面,使劲搅了搅。
三婶子给三个儿子各盛了一碗,叫他们尝尝。
闫解成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啊——真好吃!”
闫解放闷头猛扒,一碗下肚又去盛了一碗。闫解成、闫解旷也跟着吃了两碗。小女儿闫解娣也没少吃,连干两碗。
三婶子笑着问:“好吃不?”
“好吃!妈,咱们明天再挖点?”
“不急,明天吃,明天再挖新鲜的。”
四个孩子连连点头。
这时候,三大爷放学回